洛望川从江悬玉手中接过画,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画和实物,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九枝鹿?”
九枝鹿的名称来源于它们头上的角,幼时的鹿头上的角只有直直的一根,此后每过九年鹿角就会长出一小根分支,直到八十一年后长出九根分支,就标志着九枝鹿成年了。成年后的九枝鹿鹿角不会再继续生长分支,而是每一年都会定时脱落再重新生长。
按照这个标准仔细看看,这头灰白鹿头上的角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听见这个名字,鹿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向了他。
它还没修到化形的时候,也没有自主取名,早些年大家都用它们族群的名字称呼它,它对这个名字还是有反应的。
洛望川:……
师徒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陷入了沉默。
洛望川想起两个人来的目的,试探性地摸了摸九枝鹿的角。
九枝鹿勃然大怒,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开始对着洛望川疯狂踢腿。
洛望川冷不防被踹了一蹄子,又试探性地对九枝鹿攻击了一下。
九枝鹿更生气了,立刻对他展开了疯狂的打击报复。
洛望川很快被追得满树林乱窜。
江悬玉站在原地,忍不住捂了捂额头。
洛望川的声音从前方远远传来:“师尊,你先去找个地方扎营,我打完它就回去找你!”
江悬玉虽然对徒弟打过这头鹿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决定尊重少年人的自信心,转身去找地方扎营了。
*
两个人来之前提前准备了一件便携式的小型空间灵器,输入灵力放大之后可以化作一栋自带防护罩的木屋,虽然不比日常居住的房子阔大,至少在野外露宿的时候提供一个舒适的睡眠场所还是足够的。
江悬玉在附近找了一块平坦的空地放下了木屋,又在屋前点了一堆篝火,坐下来开始等徒弟回来。
一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洛望川才终于灰头土脸地找了过来。
江悬玉正坐在火堆边烤火,一见他这个模样就忍不住笑了:“怎么,没打过吗?”
洛望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把逃跑的时候顺手薅的果子放在了干净的草堆上,点了点头:“没打过。”
江悬玉拍了拍徒弟的脑袋,忍俊不禁:“不着急,先去收拾一下。”
毕竟九枝鹿的长期驻地就在附近,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搬家。
洛望川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师尊,我明天再去。”
他开始斗志满满专心致志地擦自己的灵剑。
时间不早了,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回到木屋中睡觉了。
结果两个人刚躺下不久,屋前就传来一道巨大的“哐当”
声。
听见动静,洛望川立刻警醒地跑出了房间。
虽然木屋本身带了防御法阵,但木屋以外的地方是没有的。
他一眼就看见屋前架在火堆上的锅被整个踹翻了,底下火堆里熄灭的柴也被踢得乱糟糟的,刚才那一声巨大的动静就是锅滚落到地上的动静。
不远处一只硕大的黑影跳进草丛里,费了点劲拔出不小心挂在树枝上的角,飞快逃离了犯罪现场。
江悬玉披着衣服站在门口,哭笑不得:“你今天到底怎么惹的它,让它三更半夜跑过来踢我们的锅。”
洛望川也很无奈,他小声解释道:“路过它家的时候,我把它家门口的果子给薅走了,就是我们今天晚上吃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