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冲完澡就该泡澡了。”
神名深见像宣布一件大事,郑重地按住另一个自己的肩膀,“不要逃跑哦。”
神与我意自信满满地道:“才不会,我可期待了!”
然后两人都脸红了。
冲澡很快,浴缸里也很快放满了水,雾气充斥整间浴室,神名深见坦荡荡地迈进热水里,全身心放松的惬意感让他眯起了眼睛。
“进不进?”
他朝站着的神与我意招招手,顺手把从挂钩上取下来的小黄鸭用指尖推了一下。
小黄鸭在水面上晃悠悠地游远了,神与我意坐进了浴缸,视线跟着被水花弄得转了方向的鸭子走,耳根和面颊在水汽中泛红,沉默到诡异。
神名深见胳膊支着浴缸边缘撑脸,有些懊恼地现因为另一个自己表现“青涩”
,他好像也有点不自在起来了。
算了,又不是没害羞过。
他用脚碰了碰神与我意的小腿,察觉对方浑身紧绷而有些想笑:“不说点什么吗?例如感想之类的,或者说,要一个亲亲?”
神与我意闻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意思是,要非礼我吗?另一个我。——那就不客气地来吧!”
他张开双臂。
“别用这话回我……话说你这也太乐于接受了。”
神名深见扶额,有点难为情,“我改主意了。”
“不可以吧。”
神与我意不满意了,“就一个亲亲——或者我给你一个亲亲!这样就不算非礼了!”
神名深见:“……”
有种古怪的即视感。另一个自己在这种事上见缝插针的能力一如既往。
“我很快就会回到过去了。”
神与我意装起了可怜,眉眼微垂,色调略深的蓝瞳在水汽的氤氲下泛着近乎泪光的光泽,“另一个我,真的不能有一个亲亲吗?就算忘记,我也会有印象的。到你我再会之前——稍微满足一下我不可以吗?”
神名深见动摇的同时,为另一个自己装可怜讨好处的天赋感到了震惊,这就是最先产生多余感情的表现吗?明明都没有意识到!
“亲也可以。”
他说,握住神与我意摸过来的左手,水珠顺着两人的手臂落在水面上,一个吻也落在了神与我意的手背,然后是手腕掌部。
神名深见低着头,被后遮了半截的后颈和光洁是脊背上有水珠滑下去,神与我意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接受能力有点弱了,他耳根红红,脸也红红,有点想冲冷水。
他
()开始怀疑如果亲到嘴,自己还能有多少理智。
手掌张合,最后握成拳头,在神名深见直起身凑近他,锁骨、胸膛出现在眼前和柑橘味的香气更加浓郁时,神与我意慌乱地抽出手:“呃、可以了!”
“确定吗?”
神名深见停下动作,笑眯眯地问,比他镇定多了,如果忽视他同样的脸红。
神与我意捂着脸,闷声道:“确定了。我们还是专心泡澡吧。”
被恋人之间的亲亲惊到的神与我意在接下来安分多了,他深觉自己还没有明确的心理准备,只能一边羞耻一边遗憾地放弃了尝试更多的亲密行为。
泡澡是一件舒服的事,神与我意知道这是因为是和另一个自己一起才会有这种感受。
他不太能理解神名深见如正常人一般生活的坚持,但明白未来的自己选择配合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小黄鸭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到水变温,泡澡完毕的两人依次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然后套上浴袍。
神名深见习以为常地拿起了吹风机,神与我意被按着坐在沙上,在风声响起时有些头皮麻——太陌生了。陌生到他有些困惑失去记忆之前,和另一个自己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吹风机调到了不冷不热的温度,被毛巾吸去绝大部分水珠的短并不需要多久就吹干了,而两人都不是喜欢在这种时候说话的人,以致于在神名深见的手离开时,神与我意感到一阵遗憾。
但接过吹风机后,他又兴致勃勃跃跃欲试了起来。
这种事上没什么可笨拙之处,神与我意觉得新奇,在手指抚弄过另一个自己柔软的短后,看着安静坐着的对方的头顶,他心底痒痒的。
未来的自己也太快乐了吧!
等神名深见的头也被吹干,他便拉着神与我意要去一起睡觉。
“真的要一起睡吗?”
神与我意有点宕机,脑海中浮现的是早上他在陌生地方醒来时警惕全被冲散的那一幕,“我没做过,你可能会不太习惯。”
他诚实地说。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神名深见同样坦诚,“要是在不同房间换回来的话,不觉得可惜吗?”
“……”
于是神与我意跟着他进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