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琳也激动起来,她想了想,马上打电话给林兴晖,把这件事说了一遍,问他要412案专案组的联系电话。
林兴晖已经回到派出所,但听到这个细节,也是倍觉蹊跷,很感兴趣:“我来帮你给专案组打电话,你们在村里等着,刑侦人员马上会来找你们了解情况的。”
没想到,村里有鬼的消息比刑侦人员还跑得快。
顾隆兴带着三名刑侦人员还在路上的时候,村里的鬼消息就传得满村风雨,众说纷纭,而且都说得有牌子有眼睛,说村里有个黑鬼专门强杀漂亮的留守妇女。
村里充满灵异恐怖的气氛。
顾隆兴带着三名刑侦人员赶到村委会办公室,是下午三点半。
顾隆兴走进来就问:“谁是韦雪霖?”
韦雪霖马上走上去:“我是。”
顾隆兴打量着她问:“昨天晚上,你到底看见了什么?林兴晖打电话给我,说你在你家屋檐下看到了一个黑影,是吗?”
韦韦芳带他们在会客室里坐下,把昨天晚上看到黑影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顾隆兴听完,有些不相信地问:“你确定是个人形黑影吗?不是狗啊,猪啊什么的动物吧?”
韦雪霖十分肯定:“肯定是人影,但他是爬一样佝着身走的。我喊了几声,他没有应声,我吓得毛骨悚然,以为是鬼呢。”
“世界上哪有鬼啊?要说有,也都是人装扮,用于吓唬人的。这个黑影肯定是人,不是想偷东西,就是心术不正。”
王允华怀疑地问:“是不是避雨的呢?”
顾隆兴摇摇头:“避雨为什么不应声?而且晚上为什么到她的屋檐下避雨?”
朱红琳从办公室走过去,向顾隆兴反映:“有一件事很奇怪,也很有意思,我也向你们反映一下。”
顾隆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哦,什么事?”
朱红琳如实告诉他:“昨天下午,我们去见郝枫,你们不是派人看着的吗?我们向他请示了几件事后要走,郝枫突然问,韦雪霖还好吗?我说很好啊,他说好就好,然后叮嘱说,你让韦雪霖小心一点,晚上一个人不要出门。”
“他白天这样说,晚上韦雪霖就真的见到了黑影,你说怪不怪?”
顾隆兴与市局的两名刑警看了一眼:“这倒是一个重要情况,郝枫难道有先见之明?不可能吧?我们要去问一下他。”
他们又问了韦雪霖一些问题,顾隆兴就让韦雪霖带他们去她家查看黑影出现的现场。
韦雪霖坐着他们的警车,把他们带到家里。
她打开门,把她看到黑影的过程,走来走去演绎给他们看。
顾隆兴他们看了她复原性的细节表演后,开始在韦雪霖家的宅前屋后勘查起来。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脚印全部被雨水洗干净,什么印子也没有找到。
也许这个人就是趁雨夜才出动的,而且他是沿着那条水泥小路进出的,没有走菜田和农田,一个脚印也没有找到。
顾隆兴决定赶紧回去找郝枫,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他又在怀疑谁。
他们开车到郝枫的关押点,也是晚饭都顾不上吃,走进郝枫的房间。
顾隆兴好奇地打量着他:“郝枫,你昨天下午为什么对朱红琳说,要韦雪霖小心点,一个人晚上不要出门?”
郝枫微笑地看着他们,反问:“怎么啦?这话说错了吗?”
顾隆兴笑了:“不是说错了,而是被你说中了。昨天晚上,韦雪霖看到了蹲在她家屋檐下的一个黑影,把她吓得半死,她以为是鬼。”
他停顿了一下,追问:“很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有人要打韦雪霖的主意?”
郝枫却不以为然:“这不是很简单吗?我向你反映过,施海燕和韦雪霖曾经都被周永兴诱惑强迫过,两人都做过他的暗中情人。施海燕被人杀了,她不也有危险吗?”
顾隆兴还是疑惑不解:“问题是周永兴在监狱里,怎么可能出来杀人?”
郝枫嘿地淡笑一声:“难道他不能让人替他杀人吗?”
顾隆兴身子一震:“你是说,周永兴在监狱里,还雇凶杀人?他干什么要杀她们呢?这说不通,他没进去的时候,不杀她们,进去了,判了刑,还要雇人杀她们,有这个必要吗?”
郝枫分析道:“周永兴进去了,但他的余党还在,还在暗中替他报仇,这种可能性难道不存在吗?”
顾隆兴还是有些不解:“他们到底要报什么仇?”
“报什么仇?”
郝枫又一次嘿地淡笑一声:“这就要去问这个人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周永兴及其余党都认为,她们背叛了周永兴,还投靠了新主子,那就是我,心里就嫉妒,就气愤,动了杀她们的念头。”
“但奸杀,可能是这个人临时起意,也可能就是有预谋的。这个,要等抓到这个凶手才能搞清楚。”
顾隆兴更加疑惑:“你还是认为,这是一个政治阴谋。也就是说,这是你与郭建军和周永兴的斗争的一种延续,属于反腐斗争的范畴。”
郝枫点头,分析给他们听:“我认为,这既是腐败案件的一种延续,一种余毒,又是一个刑事案件,一种人性扭曲的体现。”
“这个是不能凭臆想进行猜测的,等抓到真凶,才能知道他的真正意图。”
市局一个叫崔兴道的刑侦说了一声,问他:“郝枫,你觉得,这个黑影可能是谁?”
郝枫想都没想就回答:“还是施兴祥,我向顾队反映过。可是他不去抓他,倒反过来把我抓起来,关在这里。这是一件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事情,这也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一件事,正中了这个人的奸计。他偷穿了我的皮鞋来作案,就是想嫁祸于我。”
顾隆兴尴尬地笑了:“郝枫,你也不要冤枉我,是你自己的鞋印,把你关在这里的,不是我要关你,明白吗?你说施兴祥偷穿了你的鞋印来作案,证据呢?”
“他没有作案时间,总不可能是他的灵魂来作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