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担架抬到路口,几个医生护士把担架接上车子,让朱红琳和宋玉琴坐上去,不声不响地开走了。
抬担架的人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没有一个人说累。
他们目送着救护车开走,才转身踏上回村的小路。
到了县人民医院,医生把郝枫推到急救室,一量体温,也吃了一惊。
她对朱红琳说道:“他的体温达到罕见的四十一度,如果再晚来一会儿,他就没救了。”
朱红琳与宋玉琴一听,就“哧哧”
地抹着眼睛哭起来。
但一会儿,朱红琳就抹干眼泪,去给郝枫办理缴费,拿药和住院手续。
过了十多分钟,郝枫被弄到病床上,挂上盐水。
郝枫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热得皮肤红,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肿,脸皮和眼泡都已经明显肿起来。
朱红琳与宋玉琴分坐在他病床的两侧,看着他出神。一个像看着弟弟般心疼,一个如看着女婿样爱怜。
郝枫高烧,给宋玉琴制造了一个机会。
朱红琳伺候到上午九点,安排好以后,就回村了。
宋玉琴自然成了郝枫唯一的亲人和伺者,她非常尽心,照顾得很周到。
她一眼不眨地盯着郝枫看,形影不离地守在他病床边。
困了,她在郝枫床边打个盹。
最尴尬的是弄郝枫方便。进院第一天,郝枫的高烧没有退,昏昏沉沉的,意识不太清醒,身体也不能动弹。她不能扶他上卫生间,只能在床上方便。
这就难坏了宋玉琴,她毕竟是个女人,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撩开他的被子,脱下他的裤子,帮他方便呢?
但不弄他方便,又有谁来弄他?
好在病床的中间,有可以拉上的帷幕。
郝枫的主治医生是个女医生,很年轻,好像还没有结婚。给他插吊针的护士更加年轻,而且都很漂亮,她不好让她们帮忙。
万般无奈,宋玉琴只好自己动手。
女医生对她叮嘱:“今天,你要弄他小便一下,挂了盐水,会有小便的。”
宋玉琴皱着眉头,只点头,不说话。
要知道,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娇艳冷傲的美女,都是男人围着她打转的,哪有她伺候男人的时候?
现在老了,竟然要这样伺候一个原本陌生的男人,让她有些受不了。
宋玉琴去护士室把皮袋借来,系在病床下面的横杠上。
在几个病人家属的注目下,她拉上帷帘,把郝枫的病床圈在里边。
她一个人钻在里边,先去看郝枫。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火红,额角上烫得很厉害。
宋玉琴用手推了推郝枫的肩膀,郝枫还在昏睡。
怕他有意识,在解他裤子带前,宋玉琴想呼唤一下他,看他有没有反映。但她在病房里没有说她是郝枫的房东,也没有叫他郝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