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那样大大咧咧地走进院子,没走到堂屋门口,就异常热情地叫道:“小朱,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唷,郝书记也这么早就来了。”
朱红琳站起来,不冷不热道:“我们在等你。”
郝枫轻声提醒朱红琳:“他太热情,可不是一件好事。”
周永兴走进屋子,动作夸张地拉开皮包的拉链,从包里拿出村里的公章,异常客气地交给朱红琳:“小朱,先把公章交给你。”
他把象征权力的公章送到朱红琳手里,走到那张一直空着的办公桌边坐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出声:“前一阵,我在外面忙事情,这里来得少了,影响了村里的工作,我向你们检讨。”
“呃,以后我要改正,没事就来这里办公。”
郝枫一听,就知道他找过郭建军了,提着嘴角嘲讽道:“周村长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好,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周永兴一愣,随后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啊?什么风声?”
郝枫淡淡道:“没有就好,我是随便问的。”
周永兴眉头皱起来,脸上掠过一层不易察觉的阴影。
他马上克制住心头的不快,转脸去看朱红琳:“小朱,昨天你在电话里说,你们也谈了一家修路的公司?”
朱红琳比他小二十岁,他叫她小朱没有错。
但在她当了村支书后,他一直这样叫她,不仅是倚老卖老,也是看不起她。
朱红琳也听惯了,没怎么生气。
现在听周永兴要探听修路方面的信息,郝枫昨天提醒过他,知道怎么说:“只是谈了一个意向,他们回去还要考虑一下。”
“你也谈了一家,哪里的?”
周永兴也是含糊回答:“我们也大概谈了一个意向。”
郝枫一本正经说道:“多淡几家没有错,可以比较一下。谁有实力,谁的条件好,就订给谁。”
周永兴眉头又耸动着皱起来。
他在心里恨透了郝枫,真想指着他破口大骂,解一下心头之恨。
可昨天晚上,郭建军把他骂得狗血喷头,要他夹紧尾巴做人,积极做好村里的工作,搞好与朱红琳的关系。
昨晚七点半,他准时赶到郭建军家里,送上四瓶茅台,拿出五万元的一张银行卡,不声不响地放在茶几上。
郭建军装作没看到,只顾把郝枫和朱红琳来镇里举报他的事告诉他,与他一起商量对策。
郭建军叫他连夜去敲开赵隆平的门,把五万元现金送进去:“你一定要把五万元钱留在他家,同时悄悄打开手机录音,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镇里已经保了你几次,你再不争气,就等着进班房吧。”
在郭建军面前,周永兴像龟孙子,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最后,郭建军暗示道:“要彻底消除隐患,就要斩草除根。”
“不然这次过了关,下次还是过不去的。”
周永兴心领神会地告辞出来。
他拿着一张银行卡,到县城找了三台柜员机,拉了五万元现金,开车赶回镇里。
按照郭建军告诉他的门牌号码,他拎了一只塑料袋,埋头从楼梯走上去。
塑料袋的下面是五万元现金,上面放着两把小青菜。
走到3o2室门外,周永兴鼓起勇气,伸手按响赵隆平的门铃。
赵隆平开门一看,见是白天被举报的周永兴,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