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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自请调离的事,进行的异常顺利,在她来御书房与齐怀拜别时,问道,“就这么放我走了,您不怕?”
“我有何惧?”
齐怀看着背手而立于大殿之中的南浔,张扬却沉稳,哪怕自己不许,怕也是留不住。
“怎也算长了你一个辈分,盐粒子吃得比你的饭还多。”
他拿起伏在最上层的奏章,直言道,“何况,你南家都无后了,若要争,争给谁去。”
齐胤便是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南浔的女扮男装本该是他的最大安心,可他就是太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可以将武将玩弄于鼓掌,证明自己有能力坐稳这偷来的皇位,证明自己能功高太祖。
穷其一生,皆是算计,最终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南浔眉头微蹙,反驳道,“说得好像您有后似的。”
“嘶…”
齐怀不悦地抬头,将奏章扔在了桌面,“朕准许你调离,可没准许你对天子放肆。”
“忠言逆耳。“南浔摊了摊手。
齐怀闻言,沉吟一瞬,又开口道,“朕至少后继有人。”
不像你。
南浔点了点头,不以为意道,“齐晏吗?”
“听闻你二人间相处可不大愉悦,她可未必能像朕这般纵了你南家。”
齐怀并未否认,只意味不明地说了此话。
南浔并不惧,只回道,“且看她有没有脑子吧。”
这自古以来的位女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齐晏若敢再像齐胤那般有些个歪心思,大抵都不需她南家出手,她就活不了几天。
南浔离宫后,齐怀坐在御书房内,似自喃又似与一旁的太监说道,“朕就这么允了她,是否太过纵容了太尉府?”
一旁伺候的太监,犹豫一瞬,刚要开口,便又听齐怀低声说,“南家几代,守了北齐这么久,自该善终了。”
不能让忠臣寒了心。
阳光洒向大殿之内,只一点余晖散落在齐怀身上,放了所有人后,他自该困守在这宫中,做好一个帝王。
才能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