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暗暗琢磨着这句话,脑子里不断地回忆着杭州行宫那日生的事情,忽的她脑子一闪,仿佛想起了什么。
“难不成,唆使慧贤皇贵妃加害端慧太子的人,便是这个绮霞”
盈脱口道。
和敬大公主与傅恒甥舅二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盈愈觉得这个推测切中要害,“否则,元后娘娘没道理要为难一个宫女啊当年皇上要赐死永寿宫上下,不也是元后娘娘求的情吗元后娘娘却独独要杀死绮霞而绮霞也正是慧贤皇贵妃的心腹宫女,她应该很容易唆使动慧贤”
和敬大公主脸色刷地请了,“这个刁奴肯定是她”
傅恒黑沉着老脸道“既然这个绮霞是元后娘娘要杀的人,当年我未能完成,如今拖延了近三十载,也该完成这个嘱托了”
和敬大公主切齿道“不错,先杀了这个刁奴”
这时候,殿门被敲响了,“大公主,十一贝勒求见。”
永从宫里出来了盈暗忖着,便瞧着永被大公主的心腹嬷嬷给引入了内殿,然后再度关上了殿门。
和敬忙问“宫里情况如何了”
永深吸了一口气,“十二弟十五弟他们跪在养心殿外求情,尤其十二弟已经晕过去两次,汗阿玛已经准许他们探视生母。”
和敬攥紧了拳头“继后也便罢了魏氏这贱人儿女众多,若一股脑都死命求情,汗阿玛莫不是”
永忙道“大姐姐放心,不过就是送行罢了”
“送行”
和敬冷笑连连,“好啊,那我明日也去给她送个行省得她走得孤单”
傅恒皱了皱眉头“冷宫那种地方,大公主何必去沾了晦气。”
其实傅恒担心的倒不是晦气,而是担心,万一魏氏临死反扑
盈看懂了老爹的担忧,便道“大姐姐,要不我陪你去吧。”
和敬一愣,打量着她的脸蛋,不由点了点头“也好,你也与她有些宿怨,也该去了结一下了。”
继后与令贵妃二人身处冷宫,被严密监视和看管,无皇帝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但和敬是乾隆陛下唯一嫡出的女儿,她开了口,乾隆陛下自然是允准探视的。
很快,和敬大公主便领着盈,一路从养心殿往冷宫方向而去。
这紫禁城中多是巍峨华丽的殿宇,但也有冷宫这样残破不堪的所在,砖瓦碎裂、红漆剥落、杂草横生,蛛网在阴暗的角落结出,满地灰尘不知几月未清,一进去便闻到了一股子霉的气味、
窗户纸早就碎裂,风直灌入殿中,幸好如今是暖和时节,否则肯定得冻病了。
在这样环境下,令贵妃魏氏已然端正地坐在那连条褥引枕都没有的破旧小榻上,毫无簪钗的旗髻依然梳得整整齐齐,仪态不苟,仿佛她还是从前那个尊贵的贵妃娘娘
然而这位贵妃娘娘身上已经散出馊臭的气味,是了,自打杭州押解回京,只怕一直都没有更衣沐浴过吧
魏氏旁边的小炕桌已经掉了漆,桌上隔着杂粮馒头和一碟煮白菜,这哪里像是给贵妃吃的饭故而,魏氏的面容实在清减了不少。
魏氏看着走进来的和敬大公主和十一福晋,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是来奚落本宫的吗”
和敬大公主眼中冷冷的满是恨意“本宫是来给你送终的”
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