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烟眼中跳跃着喜意,她抬头怯生生问“爷不赶奴才走了吗”
这娇怯的眼神,若秋水般勾着人心。
永面色沉定如水“等你养好了伤,便去四贝勒府上,伺候四福晋吧”
淡烟瞪大了眸子,仿佛不敢相信十一阿哥竟会如此绝情,自己明明都伤成这样了,十一阿哥竟还是不改变心意
“不”
淡烟啼哭疾呼,“爷奴才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永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骇人“怎么爷安排你去伺候四福晋,你还觉得委屈了不成”
永这般陡然变脸呵斥,吓得淡烟哭声不禁一滞,小脸更加苍白了。
永吩咐刘喜“待她下去叫内务府安排她出宫去四贝勒府上”
“”
淡烟的凄婉的哭声渐渐远去了。
盈不免有些诧异地看了永一眼,“没想到,爷竟一点都不心软。”
永嗤地笑了,“爷若心软了,福晋只怕就要对爷心冷了”
盈不禁腹诽,我待你之心,一直都是冷的,何曾热过撇撇嘴,却不反驳。
永低声在她耳边道“爷刚才答允你,要把淡烟配人。淡烟已然听了这真切,若留了她,只怕平添许多不宁了。”
“何况,淡烟犯可不是寻常小错。她试图挑拨爷与福晋夫妻不睦,爷岂能容她若容了她,要置福晋于何地呢”
永叹着气道。
盈笑了“倒是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了。”
长得这么绝色,还怕嫁不得门当户对的好男人怎么就非自甘下贱,上杆子与人为妾呢
盈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燕怡殿。
吃得肚子滚圆的福康安见姐姐姐夫竟一并回来,便晓得这是和好了。
永瞥了一眼这个多余的家伙,道“吃饱了吗”
福康安点头不迭。
“吃饱了还不走想让我今晚给你补补课吗”
永笑眯眯无比“亲切”
地道。
福康安一哆嗦,之前那段“补课”
的岁月,十一阿哥简直要把他训成狗。
“姐夫您日夜忙碌,我这点小事,岂敢劳烦”
福康安连连摆手,连连后退,退至燕怡殿殿门,便嗖的转身,如兔起鹘落,便没影儿了。
盈这兔崽子。
盈只得叫人来拾掇了一下凌乱的饭厅,便吩咐青杏,叫重新来个锅子。
永低声道“肚子还疼着,就别吃重口的东西了。叫膳房煲个老鸭汤,来几道清淡的热盘便是了。”
盈尴尬了,经期吃麻辣锅子,的确重口了点,便赧笑着点了点头。
永素来“食不言”
,一块用膳,倒也两相安静。
殿外北风呼啸,雪粒子拍打在窗户上。盈搁下筷子,用茶水漱了口,便问永“爷是回前头安歇,还是还是去后头姜氏或者姜氏房中”
永叹了口气,露出伤心的愁容“外头风雪正紧,福晋当真要赶爷出去”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