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起,继而用力握住,掌心被指尖碾压得痛。
即将十五岁,她快要分化了。
郁落曾经对此浑不在意。可是从这一天起,她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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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五岁,家长们会早早带孩子去信息素管理局,让孩子分化——
曾经的人们都是自然分化。但这种无法预料的突然分化往往会带来危险,并且如果身边没有事先准备好的药物用品,有几率出现腺体受损的情况。
随着医学技术的展,人们已经研究出了科学、健康的分化方法,并且做到了全民免费。……
随着医学技术的展,人们已经研究出了科学、健康的分化方法,并且做到了全民免费。
郁落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暑假都在打工挣学费。
那天晚上从店里回来,她听到郁妍说:“你是不是已经十五岁了?”
郁落心跳骤顿。她默了几秒,“嗯”
了一声。
“你该去分化了。”
郁妍说,“明天和老板请假,去分化吧。我陪你去。”
“。。。。。。好。”
郁落想到那天被迫注射液体后体内如火舌一寸寸舔舐的灼痛,心脏忍不住皱起来,一直到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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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绥白,哑声呢喃:“是。。。。。。什么味道?”
过了会儿,郁妍进来了。
和医生如出一辙,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在床边坐下来,若无其事地说:“感觉怎么样?”
郁落的眼里盈起泪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妈妈,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郁妍含糊道:“不就是你平时在我、在大人们身上闻到的那些味道么?”
不是。
郁落知道不是。
她在妈妈怜悯的眼神里洞悉了一切。
信息素味伴随每个人的一生。在非特殊日期时,信息素浓度一般维持在3%,是种挥之不去的体香。因此哪怕注射了抑制剂,它也会纠缠她。
分化过后,她回到打暑假工的店,进门时老板还在恭喜她完成分化,却没几天就辞退了她。
“你的工作能力真的很出色。”
老板为难地说,“但是我不能不考虑顾客的反馈。。。。。。”
出行坐公交车、或是走在其他公共场所里,在所有那些避无可避地与人近距离接触的瞬间,旁边的人总是不约而同露出古怪的目光,继而微妙地避开。
“那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怎么。。。。。。。”
有人摇头叹气。
这不是一遭猛烈的撞击,没有牵起迅疾而剧烈的骤痛感。
可是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微小却又清晰的如避蛇蝎般躲开的动作,在时光里酵得深沉而绵长,挥之不去。它们无声地缠绕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于是痛苦深深地镌刻进郁落的骨血中。
她讨厌自己的腺体,讨厌信息素,连带着开始讨厌aBo世界。她也忍不住用那些人躲避的、厌恶的眼神讨厌整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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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绥她第一次在郁落面前流下眼泪。
“对不起。”
郁妍抬手捂住脸,有湿润从她颤抖的指缝溢出,“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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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落坐在豪华的轿车上,姿势有些拘束。
她的手习惯性地抚到后颈腺体处。
自从上次不小心注射严重过量的抑制剂后,她的信息素浓度一直维持在几乎只有o。1%的程度。
她猜测这个浓度不会让人闻到。因为这两天出行,她一直没见到那种熟悉得深入骨髓的怪异目光。
所以,是不是只要每次热期都过量注射抑制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