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莫玄战飞掠过来,树后面什么人都没有,他有些失望,摸着树叹道:“既然来了,又不让见,什么意思嘛?”
“你很想见我?”
树上有人忍不住笑道:“我可是不懂安慰人,只会气死人的那种人,你确定真想见我?”
“珠儿!”
莫玄战飞掠上树,,他看不见她的脸,却能凭直觉感觉她在笑。
微弯的唇角一定是往上翘,就像月亮的月稍,莫玄战只觉眼睛微湿,伸手抓住她的双脚往下一拉,就听一声惊叫和一声低低的咒骂,随着滑下来的身子很多树叶也跟着梭梭地飞下来。
寇珠怔了一下,眼中闪过莫玄战抱着赤骥站在乱箭中的样子,心中一软,骂声都咽了回去,悄悄伸手抓住了上面的树枝,好让自己不往前跌去。
莫玄战这种男人需要的不是同情,只是一点点支持,她作为合伙人,应该给他的!就算看在他那些银子的份上吧!
许久,见莫玄战还不想放开自己,她的手一直往上吊着很不舒服,终于忍无可忍地叫道:“你够了吧?故意是吗?”
她就不信莫玄战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抱在哪!
“呵呵……小珠儿,我在等着你给我安慰呢,你半天不说话,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忍不住开口……”
这男人对自己的一声声呼唤中多了些亲昵,那已经不似以前玩笑般的亲昵,而是真正加了感情的呼唤。
也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样的呼唤已经动了真心了!
寇珠恍惚地想,莫玄战,你不知道有句话吗?感情的游戏中,谁先动了真心,谁就输了!
不管你以前对我有几分真心,这一刻开始,你如果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你就真输了!
你还是赶紧守住你的心,别让它乱跑,否则伤了心,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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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山道上,暖暖的,不知名的花香一阵阵飘过,照夜玉狮子哒哒的脚步声细碎,似乎每一步都带起了花香。
莫玄战怀抱着熟睡的佳人,一会看看路边的风景,一会又低头看看美人。
寇珠娇憨的容颜一半在外,一半藏在自己怀中,被阳光照得有些呈粉红色,很想将她变小,藏在自己衣襟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
这样的情绪很异样,也让他有些不安。自己以前喜欢骆红蓼都没到这种想把她藏起来的地步,对寇珠,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莫玄战摇头,不,应该还没到那种地步!他只是才失去了赤骥,所以她的靠近让自己感动而已,这不是真正的喜欢!
莫玄战强迫自己调开目光,看着远处。赤骥死的痛还记忆犹新,那种失去了全世界的痛苦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鸣蛰他们和自己多年的朋友,也会出卖自己,他还能、还敢相信什么呢?
寇珠这女人太狡猾,绝对还不到让他无条件相信她的地步。
没有喜欢也可以在一起吧!就像她说的合伙人的关系,只要彼此忠诚,他们就可以一直合作下去。
如果哪一天现了对方的背叛,没有投入真感情,那就可以潇洒地转身,不用心如刀割地离开了吧!
莫玄战想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寇珠,怀中的寇珠不舒服地动了动,他一醒,松开了,有些矛盾地低头看她。寇珠只是在他怀中重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继续睡。
他在心里轻叹,如果你可以对我忠诚,永远不背叛我,那我也会对你忠诚,我们做一辈子的合伙人吧!
合伙做生意,合伙拿下这北齐的天下,合伙……做一辈子的夫妻!
夫妻也可以合伙的吧!不需要多爱,只要彼此忠诚,像现在这样夫妻生活合拍,就比很多貌合神离的夫妻强多了!
莫玄战陷入了沉思,认真思考这种可行性!
北齐的皇上都立了三个皇后,太子齐天佑的母后汪皇后这是第三个,原来的皇后连皇子都没生下就一命呜呼,有人说是死在第二个皇后手中。
只是这种猜测从来没得到证实,第二个皇后生下长公主后就疯了,被皇上废黜送到了冷宫,据说在里面没呆了半年就上吊死了。
汪皇后从一大堆嫔妃里扶摇之上,有传言说她是找了寇靖山做靠山才得以如愿以偿,更有人怀疑她和寇靖山的关系不清不楚。不管怎么样,有寇靖山在相位的这些年,汪皇后也牢牢地坐稳了皇后的位置,还把自己的皇子也推上了太子之位。
寇靖山执掌相位多年,凭良心说他对北齐的贡献的确很大,只是当今皇上多疑,总是让寇靖山束手束脚的,到后面这几年,寇靖山就放手了,上朝也是敷衍,下朝就忙着为他的夫人寻医找药。
北齐一年不如一年,让莫玄战这等真心想为国效力的人也寻路无门,大家都冷眼旁观着几个皇子争权夺位,想着也许可能换了新君情况会好一点。
哪知道这种等根本不是方法!
莫玄战被关大牢时就对皇上和骆将军干涉自己的婚事说不出的反感,等看到张业都能奉骆将军的命对自己赶尽杀绝时,他的反感已经到了尽头。
赤骥的死就引爆了这种反感,当时还没具体的想法,等他一点点给赤骥的墓加土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就跳了出来。
赤骥的死他无力更改,那么如果再生类似的事,他是不是也无力更改自己的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