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举办过婚礼,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傅寄忱的妻子,是魏荣华的儿媳,她不露面说不过去。
“乖,我就去医院看一眼,兴许她一时半刻死不了,总不能让你跟着在病床前守。”
傅寄忱道,“魏荣华得的是肺癌,你就别凑上去了。”
别的事情沈嘉念肯定乖乖听他的,一句话不反驳,但此事不行。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如果情况确实跟你说的那样,一时半刻……死不了,我立刻回家。”
沈嘉念抱住他的胳膊,跟他商量,“行不行?”
路口到了,白色沃尔沃停在路边,沈嘉念隔老远就看见了,应该是傅寄忱趁她不注意给郑翼发了消息,让他把车开到这里等着。
瞿漠缓缓停下车。
沈嘉念抱着傅寄忱的胳膊不断收紧,执拗道:“我不下去。”
傅寄忱无奈叹息,跟瞿漠说了声“走吧”
,然后给郑翼打电话,让他跟上,去医院。看完魏荣华的情况,他就让郑翼载沈嘉念回去,不能再由着她。
*
医院里,魏荣华整个人瘦得看不出原来雍容华贵的样子,双眼空洞地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出现。
病房的门如她所愿被人推开,进来的人是傅寄忱和戴了口罩的沈嘉念,不是她想见的人,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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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守在旁边,老爷子也在,两只手搭在拐杖的龙头把手上,坐在距离病床有段距离的椅子上。
病房里还有几个人,是魏荣华娘家的人,尤其是魏荣华年迈的母亲,哭成了泪人。
瞧见两人进来,老爷子抬了下满是褶皱的眼皮,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把嘉念也带过来了?”
问的是傅寄忱。
管家替傅寄忱答:“我给大少爷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开会,是少夫人接的。”
傅寄忱走到病床前,按照规矩叫躺在那里的人一声“妈”
。
魏荣华没有反应。
隔了会儿,傅启镇和傅骅贤也赶来了,还有傅启镇的儿子儿媳和孙子。一时间,病房里显得有些拥挤。
傅启镇扫了一圈病房,没见到傅飞白:“飞白呢,还没过来?”
提到“飞白”
二字,魏荣华的眼神闪了闪,嘴里跟着念叨:“飞白,飞白……”
当她是在等什么人呢,原来是在等她的小儿子。病房里一些人把目光投向傅寄忱,若有所思,从前只听说魏荣华偏宠大儿子,怎么大儿子在这里,她竟是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管家说:“已经给二少爷打过电话,他在外地,正往回赶。”
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眼看着魏荣华的状态越来越差,到了灯尽油枯的境地,努力撑着没咽下最后一口气。
病房的门被大力撞开,是傅飞白回来了。
魏荣华眼睛亮了一瞬,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彻底没了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