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光芒在它手中疯狂翻涌,不再局限于长矛的形态,而是不断变换。
有时候化作一柄宽阔厚重的巨剑,剑身上镌刻着开天辟地的原始道韵。
有时候化作一柄双刃战斧,斧刃上流转着足以劈开时空的锋芒。
一剑斩下,屏障上火星四溅,灰蒙蒙的光芒剧烈波动,却没有裂痕。
一斧劈落,余波撕碎了周围千里内所有漂浮的时代碎片。
时间长河的河床出现了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但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时空古神越打越快,越打越猛。
它的身影在屏障前不断移动,每一次攻击都落在不同的位置,试图寻找薄弱的切入点。
银白色的光芒与灰蒙蒙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炸开一次又一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整条时间长河都在疯狂震颤,下游那些遥远的时代虚影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力量,纷纷崩碎,归于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时空古神终于停了下来。
它悬浮在屏障前,银白色的长袍微微飘动,长发有些散乱,呼吸略微急促。
它的力量消耗了大半,气息不复最初的巅峰。
但它的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愈燃愈烈的光彩。
“好,好,好。”
它连说三个好字,笑容更深了,“本座活了无数岁月,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挑战。这道屏障,本座一定要打破。本座一定要看看,屏障的另一边,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它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它需要休息,需要恢复力量,需要换一种思路。
硬打硬拼似乎对这道屏障效果不大,它需要找到它的弱点,找到它最薄弱的那一点。
银白色的光芒中,时空古神的身影重新浮现。
它盘膝坐在虚空中,闭上眼,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飞来,涌入它的体内,填补它枯竭的力量。
它的气息开始缓缓攀升,它的伤势开始愈合,它的状态开始恢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空古神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它站起身,再一次踏入时间长河,来到那道屏障前。
这一次,它没有急于攻击。
它抬起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柱,如同一条银白色的丝线。
它将那道丝线射向屏障,不是攻击,而是探查,如同一根探针刺入未知的黑暗。
光柱触及屏障的瞬间,时空古神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屏障上每一处细微的波动。
它的感知沿着屏障的表面蔓延,一寸一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仿佛化作了一座雕像,悬浮在时间长河中,一动不动。
终于,在某个刹那,它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它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处微弱的异常。
那里,屏障的光芒比周围暗淡了一丝,那里的力量比周围薄弱了一分。
那差异极小,小到几乎不存在,但时空古神还是找到了。
时空古神的眼睛猛然睁开,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