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想他折在自己兄弟手里。”
袁怀恩大哭:“皇上,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您再想想,再想想啊。”
“咱们可以把九皇叔叫回来,还有郡主。”
“他们会有办法的。”
皇上微微一震,灵台逐渐清明,苦笑道:“朕明白了,他们不是生朕的气,他们是想让朕明白,都看明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皇上说着,虚弱地躺了回去,他太累了,原来大厦将倾,覆水难收是这个道理。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皇上靠在枕边,泪眼打湿了枕头。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以为是袁怀恩出去了,这才哽咽着,抽泣出声。
“哎呦,你还会哭呢?”
“啧啧,真丑。”
熟悉的声音传来,吊儿郎当的,可却让皇上倍感亲切。
他回眸一看,不敢置信道:“鸿雁?”
“你怎么会来的?”
“你不是已经……”
李鸿雁坐在床边,拿帕子递给他,淡淡道:“我好几年没回家了,肯定要回去看看的。”
“自己选了夫君,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就让父母帮着把把关吧。”
“可这才离开多久,你就狼狈成这样?”
“是亲儿子又怎么样?你是帝王,怎么到现在也看不清楚,不成器的儿孙可比腐败的臣子更可怕。”
皇上想坐起来,李鸿雁就拿一个大迎枕给他靠着。
他顿时感觉好多了,问道:“那怎么办呢?”
“本来以为能给老大家留个后,说不定以后有个成器的。”
李鸿雁道:“你假设刚刚自己已经死了,你能改变什么呢?”
“你拿废太子做筏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他不会坐以待毙,那么他会对付宁王、惠王,有什么好奇怪的?”
“林婉瑜那个孩子没有能生下来,一个侍妾的孩子,他们都不能容忍,你还指望他们容忍一个嫡皇孙的血脉,真是笑话。”
皇上回想过往,林婉瑜那件事,他之所以不查,以为是李鸿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