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三哥带着他心上人小娇娇林婉瑜在城门口给我下马威呢?你看是我身份不够高,还是我李家没人了,亦或者……你三哥根本没有将你父皇的旨意放在眼里?”
“我告诉你,都不是。是你三哥他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一定要嫁他的,他便可以随意磋磨,这世道,妻为夫纲,就是他欺辱我的利器。”
“如果不是我不肯屈服,加上你父皇是一位仁君,自知是你三哥做得不对而并非是我任性妄为,那我的下场可想而知。”
“现如今公主还觉得,自己会一辈子富贵,无人敢欺?”
嘉宜公主心虚,弱弱地道:“可我若是嫁的人是二表哥,他断不会这样对我。”
李鸿雁嗤笑,并未说话。
只是低头时,看见那抹鞋印已经走远了。
脚步声慢慢,皇上问着身边的袁怀恩道:“宁王还是把林婉瑜带来的是吧?”
袁怀恩点了点头。
皇上冷嗤道:“混账东西,永远都这般上不得台面。”
“是人都有心,有心就会失望,难过,痛苦……最后就是死心。”
“朕的这些个儿子……到底是没经过什么苦楚,一个个的自私自利,有手段却无宽容之心,有智谋却又无长远之见,实在是让人担忧。”
袁怀恩道:“皇上若是担心,这第一是挑一位选内助,这第二便是选能臣辅佐。不管何时,总会有办法的。”
皇上叹道:“对啊,不管何时,总会有办法的。”
“就算他们想不出来,别人也会替他们想。”
他说着,冷哼一声,眼底满是阴霾。
……
王政博准备的晚宴是在外面,架起来的吊锅,涮羊肉吃。
这样虽然那些营地隔得远的,大概也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李鸿雁看见他还在坐在轮椅上,穿着淡蓝色的直裾,外面罩着狐裘披风,倒真有些瘦弱公子的模样。
她笑着上前,拿过他的狐裘盖在自己的腿上。
看见这一幕的嘉宜公主捏了捏拳,激动得帽子都要歪了。
方孝安给她戴好,压低声音道:“四周的人都看着呢。”
嘉宜公主果然不敢再动了,低垂着头,不过眼神死死地瞪了李鸿雁一眼。
李鸿雁连头都没抬,目光看了一圈,现有不远处有一个侍卫很是僵硬呢,而且他和嘉宜公主一样,都没有配剑。
李鸿雁笑了笑,将目光落在王政博的身上,问道:“你不知道嘉宜公主喜欢你吗?这个时候还叫我过来,是想给我拉仇恨呢?”
嘉宜公主的身体僵硬成木头,李鸿雁怎么可以如此直接!!!
但她什么都说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鸿雁那无所畏惧的模样。
以及,小心翼翼地竖起了耳朵,心里紧张又忐忑。
王政博道:“公主很好,她又是我的表妹,我理所应当要照顾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