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抿了抿嘴唇,这倒是和奇美拉计划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者这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吧。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你的奥托大人?”
“你可真敢想……且不说卡莲和他的婚约,我和他可是兄妹关系。他虽然对我照顾有加,我或许对他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嗯,就一点点。但我觉得那更多是妹妹对哥哥的爱而已,那种爱……一点点,就一点点!毕竟从母亲去世后,他就是我在三大家族里唯一的亲人了。”
“对卡莲,不觉得不甘心吗?”
埃莉诺恼怒地白了苏一眼:
“你这个老斑鸠!怎么尽提这种问题,喜欢八卦吗?好吧好吧,本小姐有话直说,或许是有点,但无所谓。对于我们来说,婚姻是没有自由的,卡莲和奥托大人的婚约也不是他们二人所能决定的。换个念头想一想,这样也好,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卡莲跟奥托大人结婚后,我就又多了一个亲人……不过这个女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幼稚到让人觉得很不爽啊!”
苏点了点头,至此,他再一次确认了他想要的答桉。没错,她在此之前或许确实喜欢奥托,和苏观测到的世界一模一样,这比他先前的悲观预测要好不少。
但两个埃莉诺的本质不同,对于如今的埃莉诺而言,她对奥托的那种爱,更类似于年轻人间朦胧的好感,而且远没有到非他不可的魔怔程度。
对于卡莲,她自然也没有特别大的恶意,只不过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在唯一的异形面前,以埃莉诺争强好胜的心理,很难不事事把卡莲当成最大的竞争对手,到如今早已习惯。但说白了,两人本质上还是很好的朋友。
除非用精神力强制操控她,不然要从她这里修正世界线,依旧是不可能之事。
而埃莉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她自己也有些吃不消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有模有样地对先前的话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总之,一份力量,一份代价。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这是我们沙尼亚特的家训。呃……虽然我一直觉得这个家训更适合阿波卡利斯才对。”
“这倒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呢。”
苏并没有纠结于那个莫名其妙的称呼,他先前还真没怎么注意过沙尼亚特的家训,毕竟一个人的时间一旦拉得很长,就往往容易太多的细微之处,他是如此,凯文也是如此,不过这种话,乍一听便是满满的米凯尔的风格,味道纯正得不能再纯正了。
“呃……原来他是这样的人么?”
虽然苏没有明言“他”
是谁,但埃莉诺显然不会连这样的潜台词都听不懂。
“你……算了……你继续说吧。”
感觉到苏的敷衍,埃莉诺鼓起半边脸颊,剜了他一眼,但很可惜,苏闭着眼,看不见。
“呜——”
埃莉诺掐着嗓子,低声呜咽了一声,一拳打向苏的脸颊,却又在拳头与脸即将相触的刹那将拳头勐地收回。
“喂,你真的看得见吗?”
“……埃莉诺小姐,您继续说下去吧。比起担心我,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毕竟周围这么黑……”
“切!这条路本小姐来来回回走了二十多年,不就是黑了点吗唉我去——”
“冬”
的一声,埃莉诺的额头撞在了坚硬的门板上。
“嘶……”
对于女武神来说,这样的疼痛并不算什么,但埃莉诺还是后退了半步,捂了捂红肿的额头,不满地扫了苏一眼。
“喂!下次提醒可不可以有话直说,这样绕弯子很伤脑筋的!”
“……”
埃莉诺摇了摇头,拿出一串钥匙,打开门锁。
苏趁着她开门的空当睁开眼缝飞速瞟了一眼,但四周的光影实在太过昏暗,几乎可以说什么都看不到。
他重新闭上眼,无形的精神力向着前方快速蔓延,很快为他勾勒出一条螺旋向上的石梯。
“这是……”
苏转头看向埃莉诺,眼睛不自觉地瞪到了最大。
“对不起啦,大叔!”
埃莉诺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她竖起食指,开门用的钥匙绕着指尖打着转儿。
“看来你和他之间,还是他略胜一筹。”
不等苏询问,埃莉诺将一切和盘托出:
“在沙尼亚特家族之间,有一个从夏娃·沙尼亚特那里口口相传的秘辛,只有主脉的继承者有资格知晓的秘密。她的原话如是——当一个自称与你们祖先同一时代的人找上门来时,给他看我留下的东西,记住,来人的发色只可能是白色或者银灰色,而他口中的祖先也不是我,而是一个男性。”
埃莉诺得意地一笑,有些浮夸的躬身抬手:
“请吧,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