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神秘?”
弥额尔慌忙甩头否认,但很快反应过来,又改为点头。其实保密这种东西本就是一种玄学,只要有人知道的事情,就必然无法贯彻保密原则。
所以所谓的保密,往往不是“对不应该知道的人保密”
,而是“对下令保密的人保密没有保密”
。
听起来像是绕口令……但事实就是这样。特派员毒蛹的身份也不是特别重要的机密,换个时间地点,弥额尔多半管不住嘴。但现在米凯尔还没走远呢,方才他揶揄梅的话,米凯尔似乎都听见了,他可不敢再犯错了。
众人大都也是知晓分寸的,见状也就不再坚持追问。
但此时,弥额尔又反过来拉住了自己的两个幕僚。
“这是什么意思?”
他伸出拇指、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轻轻搓了搓。
“这个……”
一个来自神州的幕僚面露难色,想说话,又不敢说。
“怕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长官,在我的家乡,这个手势是找人要钱的意思。”
“要钱?”
“嗯……也可以理解为……索贿。”
弥额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
索贿?
所谓的毒蛹,逐火之蛾最神秘的组织的干员……就这?
弥额尔默默捂住脸,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但他随即又警觉起来——该不会是在钓鱼吧?
米凯尔对这一切自然心知肚明,当他回到机舱,梅已经趁着这个时间将散开的头发重新盘好。
“计划有变,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嗯?”
梅倒是没有表现的太意外,从米凯尔抢在她之前下飞机的那一刻,计划更改这件事就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嘛,我刷了点小花招,外面有个名字和我一模一样的憨批……啊不对,第三新天堂市的市政官,他现在认为我们是隶属于毒蛹的特派干员,我叫卡斯帕,你叫赤木博士……”
“然后呢?”
“啧,就这么直愣愣地去调查,哪怕是乔装打扮,他们肯定也不会带我们看什么真相对吧?所以,我们要打入敌人内部。”
“……”
梅大概明白米凯尔的意思了,但即使这样,想要看到真实的情况并取证,恐怕也不容易吧。
“梅,你得想清楚,我们的目的并非单纯的调查。如果只是那样的话,我自己就可以在不惊动任何市政厅的情况下掌握所有的情报。
“但是……我们需要的是对剩下的二十亿人进行行之有效的管理,让他们在移民后……起码过的轻松一些,这是必须要借助这些讨厌的官僚去做到的事——你不可能亲自管理二十亿人。
“那我们不光要知道底层在发生什么,也要摸清这些官僚日常的生活,他们的潜规则,他们对逐火之蛾总部的看法。”
“我当然明白这些。”
况且,试一试,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恶果。
但虚与委蛇,终究是会让人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