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这个从某种意义上名字和米凯尔相同的中年男子选择了拒绝。
“对不起,长官,我无法向目标之外的人群开火。”
“目标之外的人群,哪来目标之外的人群?你脚下就是目标人群!”
“……”
迈克深呼吸了两口,他本就不愿意执行这个任务,只是按照轮值制度正好轮到他的中队出动而已——但现在他庆幸轮到了自己,若是换了别人的话……
“全体暂时返航,等待新的命令。”
“好啊!迈克!上尉!你**的完蛋了!你下个月的晋升*妈*完蛋了!你的假期也他**完蛋了!你的退休金、你弟弟的工作全**完蛋了!还有你中队的其他成员,全完蛋了!除非你们现在就停止返航,转身射他**击!”
迈克干脆利落地关闭了通讯,对着身后的老搭档歉然一笑。
对方关闭武器观瞄装置,苦涩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摇了摇头,但紧接着,随着头部的摆动,视角的转换,他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迈克,你看二号机!”
“**的琼给我住手!”
但他忘了,通讯方才被他自己关闭了。
于是他的语言也只不过化为了一声无能又绝望的怒吼。
他眼睁睁看着副中队长琼斯指挥着二号机一个漂亮的转身,将航向上的三挺23毫米机炮对准了下方的街道。
但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三秒过去了……
机炮静静地指着下方呆滞又缓慢地疏散的人群,迟迟没有喷吐出火舌。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一旁的大楼顶端,米凯尔松了口气,散去了手指间的电弧——运用第三律者的权能扰乱依赖电子设备的武器,不过是基本操作而已。
也不只是这一点用到了第三律者的权能,方才那个和他同名的直升机中队长与地面长官的通话也以电磁波的形式被他捕捉,若不是如此,早在第一时间他就扰乱会电磁场,让这几架直升机无法工作了。
二号机掉着头僵持了足足半分钟,最后确认武器无法击发,只能依依不舍地转过机身,跟随编队飞向基地——那地上行走的哪是老乡的人头,那是军功啊!
可惜,不义之财不能取,不义之功更不该取。
…………
“你这样,待会儿他们还会派第二波次的直升机编队来的。”
阿波尼亚的声音虚弱无比。
“无妨,我会一直在这里,直到人群全部疏散。”
米凯尔的话语虽然平澹,但还是抬手构造出三杯飘着热气的咖啡,一杯递到阿波尼亚面前,其余两杯被送入空间裂隙,交给痕和黛丝多比亚。
阿波尼亚轻啜了一口后,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
“下次可以多加点糖,谢谢。”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喜欢喝甜的,所以故意没放糖。”
“呵呵,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会选择苦瓜汁而抛弃椰奶?又或者……谁会拒绝本已铺设好的大路,硬要去走那满是荆棘的小道呢?”
听到这种神神叨叨的话,米凯尔直接别过了脑袋。
既然分不清是正常话语还是谶言,那就别放在心上。
反正该来的都会来,而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大事,米凯尔心里都有数。
“不过,你真的只在这里等着吗?崩坏兽……或者说律者,你就这么放心交给爱莉、凯文和樱?”
“怎么,你是觉得他们三个合力对付不了一只崩坏兽,还是对付不了一个律者?”
“那不一样。”
阿波尼亚摇了摇头,“即使他们的战斗力再强,在精神类攻击面前,能否坚守本心……这依旧是未知数。况且……”
阿波尼亚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米凯尔明明可以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比如说和阿波尼亚一样坐着,又何必一直紧绷肌肉站着呢?这不就是随时做好了驰援的准备吗?
直升机的轰鸣声再次传来,这次,它们直接从米凯尔和阿波尼亚面前飞驰而过,却连一丝风都没能带起——有双层虚数屏障的遮掩,他们甚至无法从光学角度侦测到二人。
这支直升机中队和先前的一样,他们将机炮对准了下方稀疏了许多的人群,但可惜的是,炮口依旧无法喷吐出火舌。
他们在中央大街上空盘旋了足足五圈,最后无奈地返航。
“还要多久?”
刚才还澹定的米凯尔忽然出生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