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酒壶晃了晃,里面还有小半壶。
今天喝得不多,刚好微醺,体质提升了。
再喝就过了,回去不好交代。
他把酒壶塞好,揣进怀里。
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能让红红现,不能让雅雅现。
不能让任何人现。
苏浩靠在大树上,仰头看着从云缝里漏出来的月光,忽然想起那个箱子。
每天一箱,从不断。
那人好像知道他需要什么,知道他在什么时候需要。
他一开始以为是欢都落兰。
可南国离涂山那么远,不可能每天送到。
不是欢都落兰,那是谁?
先前他不深思,现在运动之后,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或许这就是人的天性吧,总是疑神疑鬼,觉得天上不可能掉馅饼。
只是真的被馅饼砸中,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苏浩低头看着怀里的酒壶,忽然想起了涂山雅雅。
那丫头天不亮就来找他学算术,他把她赶走了。
她想要回酒壶,他找各种理由拖着。她要是知道他把她的酒壶用来装酒,
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可他没有办法,都是为了孩子。
雅雅不会说出去的。
那丫头虽然脾气大,但不是多嘴的人。
苏浩把酒壶塞进怀里,站起身朝树林外走去。
月光洒在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得回去洗澡换衣服,不能让红红闻出酒味。
主殿里,烛火通明。
红红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可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这么晚了,苏浩还没来接她。
她有些担心,想去找他,又怕他觉得她不信任他。
门被推开,苏浩站在门口。
一身清爽,脸上带着惯常的散漫笑意。
红红看着他,心里那股担忧散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
苏浩走到她身边。
“锻炼得久了些。”
红红看着他,没有闻到酒味,没有看到疲惫。
只是觉得他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走吧,回家。”
她站起身。
苏浩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账房。
月光洒在长廊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