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容银铃般的笑声,在账房里回荡,久久不散。
苏浩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
阳光很好,风很轻,可他却觉得人生艰难。
黑狐要对付他,徒弟要保护,比武要赢,债……
还要还。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
酒葫芦早被容容收走了,说是抵债的一部分。
“唉,”
他叹了口气,抬头望天,“红红姐,你要是知道我为了娶你,背了多少债,会不会心疼我啊?”
当然不会。
苏浩自己也知道。
红红那个人,清冷得像山巅的雪,哪会在意这些俗世的银钱债务。
可他就是想说。
就像他明明知道前路艰难,还是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就像他明明知道不喝酒的自己,可能打不过红红,还是要拼尽全力去赢。
因为那是他从小就想娶的人。
因为那是他誓要守护的涂山。
因为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承诺。
苏浩握紧拳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债要还,人要护,比武要赢。
一步一步来。
他就不信,他苏浩,这辈子还能被这些事难倒?
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肩头。
他伸手拂去,脚步坚定的,朝着练武场走去。
还有九天。
时间,不多了。
今天他要打十场!
去往演武场的路上,苏浩在那条开满紫花的小径旁,撞见了欢都落兰。
她独自一人站在花丛中,独特的南国长裙被晨露打湿了下摆,却浑然不觉。
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朵花瓣,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连苏浩走近都没现。
“落兰姑娘?”
苏浩唤了一声。
欢都落兰浑身一颤,手中的花瓣飘落。
她转过头,看清是苏浩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她用勉强的笑容掩饰过去:“苏公子,早。”
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苏浩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明显的乌青,眉头微蹙。
这丫头的样子,比前几天见到时更憔悴了。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连站都站不稳似的。
而且欢都落兰以前都喊他浩哥哥,如今称呼他为苏公子,显得生疏了起来。
他想起东方月初的事,心中警铃大作。
黑狐既然能找上月初,难保不会找上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