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
有战将问。
“在他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
黑狐娘娘笑了,笑容阴森,“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在他……最信任的人身边的时候。”
战将们面面相觑。
“涂山红红还有几天出关?”
黑狐娘娘忽然问。
“大概……十几天?”
一名负责情报的战将有些不确定的回应。
“十几天……”
黑狐娘娘沉吟,“够准备了。”
她重新坐下,双手在身前结印,黑雾从掌心涌出。
凝聚成一幅复杂的地图,那是涂山及周边区域的详图。
“我已经通过梦境,暗中控制了木蔑还有东方月初。”
黑狐娘娘看着地图,露出沉思的模样。
“娘娘是想……”
“为苏浩选一个葬身之地。”
黑狐娘娘的手指在某个位置点了点,“这两把刀,绝对能够在苏浩放松的时候,给苏浩致命一击。”
她抬起头,紫瞳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苏浩不是重情重义吗?不是把涂山当成家吗?”
“那本座就让他知道,有时候……家,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殿外,永恒的黑暗中。
似乎传来了惊心动魄的笑声。
那是阴谋的声音。
……
黑风谷,傲来国据点。
修炼室的门紧闭了三天。
三天来,没有任何人敢靠近那扇门。
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酒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混合着某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气息。
门内,六耳猕猴坐在一片狼藉中。
她没再穿那身白袍,也没穿金甲。
只套了件松垮的黑色单衣,衣襟大敞,露出锁骨和胸前大片的皮肤。
那里有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是六耳真身被破时留下的反噬。
她手里抱着一个酒坛。
不是傲来国特酿的猴儿酒,也不是什么珍贵的灵酒。
而是最普通,最劣质的烈酒。
平时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东西。
但现在,她喝得很凶。
仰头,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