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欢都落兰端着药碗走进来。
“父皇。”
她轻声唤道,目光在欢都擎天脸上扫过,紫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您没事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无妨。”
欢都擎天摆摆手,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刚才活动筋骨,有些乏了。人老了,不比年轻时啦。”
欢都落兰将药碗放在桌上。
那是南国特制的汤,用十七种珍贵药材熬制而成。
碗中汤液呈淡金色,散着清苦的药香。
“父皇,趁热喝了吧。”
她轻声说,“苏浩那家伙……没伤到您吧?”
“他?”
欢都擎天端起药碗,吹了吹热气,语气轻松。
“那小子还差得远呢。刚才最后一招,要不是老夫收着力,他现在已经躺下了。”
欢都落兰眨了眨眼:“可女儿看您退了三步……”
“那是给他面子。”
欢都擎天抿了一口药汤,面不改色的撒谎。
“毕竟是在涂山的地盘,真把涂山的姑爷打伤了,红红那丫头出关后不得跟老夫拼命?”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真是那么回事。
“再说了,”
欢都擎天放下药碗,眼中闪过老狐狸般的狡黠,“苏浩那小子天赋确实不错。”
“老夫这一趟来涂山,本就有意试探他的深浅。”
“现在看来,他有资格配得上红红那丫头。这场平局,算是老夫送他的贺礼。”
欢都落兰沉默了片刻。
她不是傻子。
虽然修为不及父皇,但作为南国公主,她从小耳濡目染。
对战斗的观察力远常人。
刚才那场切磋,表面上是平手。
可父皇从头到尾都处于守势,最后对拼时明显气息一滞……
这些细节,她都看在眼里。
但她也知道,父皇这么说。
是在维护南国毒皇的威严,也是在维护,她这个女儿心中的父亲形象。
所以她没有戳破,只是乖巧的点头:“原来如此,父皇用心良苦。”
她特意在用心良苦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早知道如此,当初何必禁足自己。
现在和苏浩切磋了一场,边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