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欢都落兰面前,第一次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
低沉的说道:“落兰,就当是为父求你。这段时间,安分地待在房里,研习毒术也好,摆弄你的蛊虫也罢。”
“不要外出,不要见不该见的人。这不仅仅是为了南国……更是为了你自己。为父……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风险了。”
这番罕见的,带着父亲柔情的恳求,比之前的任何警告都更有力量。
欢都落兰看着父亲,那张写满疲惫与担忧的苍老面容。
看着他眼中那份深沉的,不容错辨的父爱。
心中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叛逆,最终都化为了酸涩与无力。
她低下高傲的头颅,肩膀微微垮下。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哽咽。
“……女儿……知道了。我会……待在房里,不出去。”
得到了女儿的承诺,欢都擎天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缓缓离开了密室。
那背影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重而孤寂。
密室中,只剩下欢都落兰一人。
她缓缓坐到冰冷的石椅上,双手捂住脸,许久没有动静。
父亲的警告,对苏浩的担忧,对自身处境的无力感。
如同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锁住。
她知道父亲是对的。
此刻的涂山,确实危机四伏。
可是……
一想到苏浩可能要独自面对,傲来国的压力,她的心就揪紧了。
那份被强行压抑的关切,如同被石头压住的火苗,并未熄灭。
只是在黑暗中,默默燃烧,等待着可能的机会。
或者一场无法控制的爆。
……
离开了道盟驻地,那略显压抑的氛围,和同门们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
东方月初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尽管脸上依旧青紫交加,动一下还隐隐作痛。
他换上了一身不那么显眼的常服,带着同样换了便装,却依旧难掩一身正气的木蔑。
踏上了“寻找梵云飞下落”
的征程。
只是,这征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