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比如让我去偷……偷容容姐的算盘?或者……去给师父的酒里掺水?对,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不足,连自己都不信这鬼话。
木蔑看着东方月初这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
就算他再单纯,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被说中了心事,羞窘难当的表现!
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东方月初。
虽然没有再追问,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不信”
两个字。
帐篷内的气氛,从刚才的严肃凝重。
急转直下,变得无比尴尬和微妙。
东方月初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刚才自己那番夸夸其谈,连同唾沫星子一起吞回去。
他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装逼遭雷劈,吹牛终翻车。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
的粘稠物质。
东方月初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以及那飘忽不定,无处安放的眼神,
几乎等于在脑门上,写了“我心虚”
三个大字。
木蔑那双清澈而带着疑惑的眼睛,就像两面照妖镜。
让他所有试图编造的谎言,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接下来应该找什么理由?
偷算?掺水?
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借口,连东方月初自己都觉得侮辱智商。
可真相……那能说吗?
那敢说吗?
眼见木蔑虽然没有追问,但那眼神里的探究意味越来越浓。
东方月初知道,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
必须立刻,马上转移视线!
“咳,咳咳!”
他用力地干咳了几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同时也让自己的大脑,从“小皮鞭”
的羞耻漩涡中挣脱出来。
他猛的站起身,在帐篷里踱了两步。
脸上强行挤出一副凝重无比,仿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表情。
“木蔑!”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深邃的看向木蔑,语气沉重,“那些细节,不过是黑狐娘娘蛊惑人心的微末伎俩,不值一提,更无需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