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什科夫恭敬道:“受教。我从未想过……唔……等等!萧先生刚才说‘现代史学的奠基人’,莫非,6教授是《枪炮、病菌与钢铁》的作者?”
6时说:“没错,《枪炮、病菌与钢铁》正是拙作。”
彼什科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看向萧伯纳,
“那您是伦敦政经的校监,萧先生?”
萧伯纳微笑,有点儿倚老卖老地教育道:“年轻人有想法、有闯劲是好事,但千万别钻牛角尖。掉在袋子里出不来,不但成不了事,反而容易伤及自身。”
彼什科夫三十多岁,确实可以被称萧伯纳呼为“年轻人”
。
他说:“可是……唉……”
长长地叹气。
萧伯纳看对方低着头沉思,应该还是在想刚才的那番对话。
他朝6时使了个眼色。
对两人来说,彼什科夫的乱入就像小插曲,浅聊几句还可以,深入交流就算了。
他们都不想再多说。
6时借机说道:“马上就要近距离路过多佛白崖了。走,我们上另一侧的甲板看看,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能见到白崖的岩壁滑落,一定非常壮观。”
萧伯纳跟着附和:
“好。”
两人说完便准备动身。
看他们要走,彼什科夫有些不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道:“6教授、萧先生,我是知识出版社的负责人,不知两位接下来可有时间?”
萧伯纳脚步微停,似是想到了什么。
6时好奇,
“听过知识出版社?”
萧伯纳回答:“你应该知道的,俄国最近不太平。”
6时摸摸下巴,
“全世界有太平的地方吗?”
萧伯纳哈哈大笑,说:“确实没有!不过,沙俄的不太平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人家正在酝酿革命呢~”
说着,萧伯纳的视线往彼什科夫那边瞄了眼,压低声音道:“如果没记错,知识出版社便是几支‘先锋军’之一,通过出版丛刊,团结了大批具有民主主义倾向的作家。”
6时好奇,
“丛刊名字叫什么?”
萧伯纳笑道:“就叫《知识》。”
6时蓦地一怔,
他回过头,紧盯着彼什科夫的脸,
渐渐地,这张脸和教科书中的一张油画重合了起来。
6时小心地用俄语问道:“马克西姆·高尔基?”
彼什科夫的瞬间涨红,
“您认识我?”
还真是!
“嘶……”
6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刚才没认出来,原来是因为看过的图片都是油画,比之真人还是抽象了一些。
萧伯纳问高尔基:“小伙子,你脸这么红,莫不是在紧张?”
高尔基的脸愈加红了,
两个原因,
其一、兴奋,
现代史学的奠基人认识他,是他的荣幸;
其二、不好意思,
高尔基是他的笔名,在俄语中意为“最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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