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教什么?”
库珀说:“教我们如何睁着……咳咳……教我们如何写出那种有深度的新闻稿。”
明明是想说“睁着眼说瞎话”
,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6时对两人连连摆手,
“斯科特先生、库珀先生,你们俩都是正儿八经的大报的总编,手握资源,大可以一力降十会,何必学这些歪门邪道啊?没必要,真没必要。”
斯科特紧追不放道:“学无止境,6,你别藏私。”
6时无奈,
“行吧。我可以……不是,我教你们什么啊?”
他并不是真的懂新闻学,
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把标题党、知音体杂糅了一下。
没想到,两位总编竟将之奉为圭臬。
这也太离谱了!
斯科特说道:“6,你不知道教什么,没关系。我们问什么,你就尽力解答好了。”
他顿了顿,问道:“先,那种文章应该怎么写?”
6时被问得猝不及防,
在现代被网民们各种吐槽的东西,在2o世纪初竟然是江湖上人见人抢的《葵花宝典》。
他说:“这类文章,要具有的叙事功能,还得有散文、诗歌的个人化感受,报告文学的纪实成分也必不可少。”
斯科特皱眉,
“那岂不是成了四不像?”
6时说:“所以,非常看作者的文笔。”
库珀问道:“你能写出来吗?”
这话把6时给问住了。
他有些犹豫地说:“大概……说不定……可能……或许……能写出来吧。”
斯科特和库珀默默对视一眼,
他们看6时的表现,都觉得那种写作方式应该很难,竟然让《无人生还》、《罗杰疑案》的作者都吞吞吐吐、不敢确言,
既如此,其他凡夫俗子更不可能驾驭得了。
斯科特退而求其次道:“文章难写,那就告诉我们标题该怎么取吧。”
有些时候,吸引人眼球的标题比精彩的内容更重要。
6时支吾道:“标题啊……”
斯科特连连点头,
“对,就像刚才那种,《一份小小的报纸背后隐藏了多少的恩怨情仇,红尘中谁来接过他的未了情缘》。”
6时:“……”
随便起了一个标题,字数多得离谱,
没想到斯科特听一遍就记住了。
没办法,只能尽量“传道受业解惑”
了。
6时说道:“想要写出类似的标题,就必须满足读者的两大需求,其一是戏剧性;其二是共鸣感。就比如《白雪公主》,完全可以叫《苦命的妹子,七个义薄云天的哥哥为你撑起一片小小的天》。”
“噗!”
沃德豪斯刚喝了一口茶,直接喷了。
他哈哈大笑,
“6教授,你可真会开玩笑。”
说着,他看向两位报社的主编,
出乎意料的是,斯科特和库珀并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脸上神光隐现,仿佛受到了知识的洗礼。
沃德豪斯一脸懵,
“你们……你们这是……”
斯科特和库珀没有搭理他,而是郑重地对6时道谢,说:“受教了。”
6时的额头浮起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