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青州州首裴方译告假一日,说是身上有恙。
二楼房间里,
还听得见鸟儿清脆的啁啾,
一束阳光透过纱帘打进来,照在少年的颈脖,那里有清晰的脉搏,鲜活而富有生机。
漂亮少年缓慢睁开了眼,裴方译双臂环胸一夜都守在他床旁,一见那扇动的睫眉、心也是一惊,坐直了身体。
他醒来,目光平静看了下顶面,人也在缓,轻轻出气,
而后,
慢慢转头,目光落在放下手俯下身来的裴方译身上,
他喊了声,
“二哥,”
方译心一突突,轻声,“你真是卿知?”
还是没忍住吧,声音都有点抖,
少年笑了笑,“我你都不认得了,”
方译声音还在抖,勉强扯出笑意,“你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还真不敢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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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少年笑了笑,看向裴方译,“很可怕是吗,”
作为青州州首,作为裴家人,方译着实有很好的心理素质,摇摇头,“也很可贵不是,竟真能实现返老还童。”
卿知放下镜子,沉默了下,“二哥,既然已疯狂到这个地步了……”
他望向他最信赖的家人,“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即使他变小了,甚至变了模样,方译都确定这是他少有的见过卿知“脆弱”
的模样,方译把手放在弟弟肩头,“这不可怕,你能回到我们身边,也必有它可去的结果,我们努力做到最好。”
有了兄弟支持,卿知更有底气冒这个险。
他向二哥说了杏儿的过往,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望着窗外,依旧是那个镇定、胸有丘壑的裴卿知,
“二哥,你知道我是个做事会想到很多的人,也无所畏惧,可沉船的那一刹那,我很害怕,我只想到杏儿,想到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垂下眸,长长的睫毛俯下叫少年的侧脸看上去那样漂亮,甚至圣洁。“我想可能就是这个执念吧,将我带了回来,甚至给了我保护她的方法。”
再抬睫,眼神又是那样坚定强韧。
有了眼前“眼见为实的奇迹”
,再听杏儿的经历,方译已没有了太多的惊诧,不过,还是蹙起了眉头,不赞成卿知这种“自毁式”
“保护方式”
:
他的血既然能自救,就意味,同样杏儿若再遇险,亦或只要身体不适,他的血就是“良药”
!
卿知想把自己的血,全为杏儿“保存”
下来。
方译抽出本来插在裤腿荷包的手往下压了压,“你先别慌,你现在情况也不够稳定,先保住自身安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