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在他怀里抬起头,“你最后怎么跟他说的?”
裴卿知遂小声说了他的说辞,杏儿直点头,“对,这样以后没准我再碰到他真能给他一嘴巴。”
没想,裴卿知竟点点头,“也可以,我知道你不出了这口气也不得痛快。”
杏儿还仰着头,明显放松好多,终于露出笑颜,“我真傻呀,没事儿去惹他,我才不想理他呢,看见都讨厌。”
说着又一脸嫌弃。
裴卿知抱紧她摇摇,“我杏儿才不傻,不过你今儿也看见他了,注意到没,他其实身上也不好,跟你一样,总病……”
裴卿知说起这,也是心里担忧什么嘴上就说了什么,他自来大都,见到冯鲜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就没见他康健过,就拿刚儿的会面来说,冯鲜也有时不时的咳嗽,不由叫裴卿知心悬着,杏儿不也老咳,是不是又是她家遗传……
杏儿却嘟嘴,“他病是他活该,心眼儿坏了……”
所以说,你看看杏儿眼里,裴卿知还知道“担心冯鲜的身体”
,多善意,可你冯鲜呢,裴卿知才来大都就要“害他”
!也莫怪不久杏儿真要拔剑向她叔儿……
……
午饭还是出去和木里吃的,但吃饭不是重点,木里带她来到了一处市中心的空地。地段实在好,护城河旁,背靠永定宫的后墙。永定宫是大都最大的皇家藏庙,香火隆重永绵。
地儿不算大,可足以说寸土寸金。
“这里不错吧,”
木里问她,
杏儿就大都人,也知道这里靠近内城,极重之地,地段当然好;又面朝护城河,视野佳;背靠永定宫,寓意妙,肯定好得不得了。
点头,问木里,“干嘛用?”
木里歪头看着她,“给杏儿做藏剑的宅院呀!”
杏儿一愣,她还真把这事儿当事儿办了……
只见木里抬起手指着护城河对岸,“那边,就是杏儿家的老宅,她从前就住那儿……”
杏儿心有一哽咽,她哪里没看见,木里手指的那头,就是她从前的家,赫赫有名的冯家大宅,她在那里出生,爷爷在那里抚养她到十五岁,离开了她……杏儿要掉泪,低下了头。
木里只当她睹物思人,声音也悲伤起来,“全大都的人都知道,这个庞大的宅院已经封了快五年,即使冯鲜现在高高在上,他也没住里头,没脸住吧……”
又一框紧杏儿肩头,“没事,我们就在她老家的对面安置这一处,完成杏儿生前的愿望,找回来她从前的剑,还要收集更多,就放在她出生地的对面,叫她看得见……”
低着头的杏儿已哭得泣不成声,不仅因为遥望老宅叫她伤心,更感动于木里对她的情义……当然,杏儿是不知,这处“藏剑极佳之所”
的得来,定当还有如意的功劳。
72
话说木里还真有点来头。
她姓徐,家里往上推几百辈子都是武将出身,真正将门。
如今,木里的父、伯、叔依旧扎根将营,海陆空都有。
她家老底子还是在空,空三所院儿就是木里的大本营——也是,从前她是跟章也缇混的,也缇属“大都几大系”
里的首脑人物,没点来头近得了也缇吗。
大都,多少世家盘踞,自古以来就是各种派系错综,近一个世纪以来,基本还是按“驻扎大都守营”
的地段分布来组派系。
最初,按照不同的兵种,组成各种兵营,计有:骁骑营、前锋营、护军营、步军营、火器营、健锐营、九门护军营等。
到了近代,筠事有了飞越发展,当年的“营名”
已多变成地名,但基本上各大区的各大院儿就分布于此,譬如空的几个大院就布于“骁骑营、前锋营”
那几片。
再之后,就大致划片“四大系”
了:“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