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他挂断电话,闻素将他的病床调整成适合吃饭的角度。
从小推车里拿出湿巾,漱口水,早餐,和一些一次性护理用品。
“你现在行动不便,就先凑合着洗漱吧,等过几天,你的情况好些了,再拄拐杖去卫生间洗。”
他除了脚掌骨折,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打斗产生的皮肉伤,随便一动,都可能扯到伤口。
在野外都生存过,路骞糙惯了,对这些不会过分讲究,倒是有个急事……需要处理。
“有没有……男护士?”
宽大的空间里就他们两人,路骞莫名感到脸热。
“没有。忘了提醒你,为了配合你们单位的保密工作,你的就诊信息已被全部抹除,你的病房,只有我能进来。”
闻素双臂环胸,目光淡然地看着他。
路骞闭上眼,红着脸缓缓吐出几个字:“我想上厕所。”
闻素拿起一张病床使用说明书,放在小桌板上:“喏,你自己研究吧,我先走了,有事按铃找我。”
一小时后,她敲了敲病房门。
路骞:“……请进。”
说完,他就用被子蒙住了头。
这一次进来,是来给他输液的。
瞥了眼躲进被子的某人,淡定道:“左手伸出来,给你输液。”
一只骨骼分明,青筋凸起的手,怯生生地从被子边缘伸出。
闻素一眼扫过去,暗道:这个手真好扎啊。
有条不紊地进行消毒,扎针,调节输液速度。
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语调平和地说:“在这个病房里,你就只是我的病人,人的生理现象,都是正常的,你不用觉得羞耻。”
薄被被拽得更紧了。
被子底下的路骞,脸都快烧着了,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看着野骨铮铮一个大男人,脸皮竟然这么薄。
有点反差萌的可爱。
闻素忍俊不禁,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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