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推开一道门缝。
外圈,顾随阳趴在6严肩头,胆战心惊地盯着付砚北的背影,偷偷抹着眼泪。
6严余光瞥见了,一脸嫌弃:“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坚强点?”
顾随阳“嘁”
了一声,瞄了眼他裤兜里的拳头:“那你又在紧张什么?”
“滚!”
6严没好气地骂了声,抖了抖肩膀,躲开他的脑袋。
顾随阳也没再靠过去,掏出了手机蹲着,对着话筒说:“小星星,以后我就是你亲哥!”
付砚北:我谢谢你!
6严怔了一瞬,被他气笑,照着他小腿去了一脚,在他西裤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脚印。
“你特么瞎说什么话呢?”
“他明明说他就在外面的!”
顾随阳红着眼睛指控。
两人说话间,付砚北已经进去了,黄毛被推了出来,腿软得根本走不了路,瘫倒在地上。
有两位刑警想上前将他拉过来,就被赖阁宝警告:“不许动!让他自己走!”
没办法,付砚北已经在他手上,只能退回原地。
黄毛艰难地在地上爬行,水泥地上,留下了一条斑驳的血迹。
爬到外围时,路骞把他搀起来,让他靠墙坐着休息,找人给他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屋内,付砚北一进去就被赖阁宝用刀顶着脖子,这种感觉,非常熟悉。
与记忆里四年前的那场绑架重合。
他冷笑一声:“赖阁宝,四年前,你也是这么用刀顶着我。”
赖阁宝又出了诡异的笑声,不过这回的音量,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付砚北,好久不见。”
他用另一只手在付砚北身上摸索,确认他没有携带武器,在摸到他裤兜里的东西时,掏了出来。
“呵。”
赖阁宝不屑地将他的手机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付砚北的视线只在飞机残骸上停留了半秒就收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赖阁宝敲了敲他身上的防弹衣,命令道:“这个,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