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晓敏立刻说:“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睡。”
结婚用的是全新的被褥,她原来的一套还留在这里。
苗诗文推她:“你就是不去住,也得生生火,里头还放着被褥呢。”
祝晓敏叹气,只得说:“好吧,我把东西拿回去。”
拎起空了一半的挎包,跟着张巧梅一起进去。
张巧梅先去取了柴,去了她的新房,一边帮忙生火,一边看她整理东西,又忍不住问起这一路的见闻,终于低声叹口气:“要是我也能回去看看就好了。”
她家在邻省,只有路更远,火车票更贵。
祝晓敏揽着她安慰:“等我们条件再好一些,都能回去看看。”
事实是,再有两年恢复高考,她希望他们这些人都有机会考出去,最不济,再隔几年也是知青大返城,大概率都能回去。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一转,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向罗亭渊问:“如果现在他们去参加高中毕业考试,有多少把握?”
她嘴里的“他们”
,自然是除了几个高中生之外的一大群。
大家一听,吃着饭的嘴顿时一停,都震惊的抬头看她。
她在说什么?
让他们参加高中毕业考试?
罗亭渊想一下,目光在人群里一扫,点头说:“如果是县里的考试,要拿个文凭应该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祝晓敏紧问。
罗亭渊停一下才说:“真实水平,也就一半勉强过关。”
这些年,正经在学校的学生运动多,上课少,确实没有学到太多文化。
而知青们用了一年补功课,又有罗亭渊这样的良师,功底反而比学校里的学生要扎实。
只是毕竟时间还短,至少达不到罗亭渊的要求。
祝晓敏点点头,想一下宣布一个决定:“这几个月,大家都更抓紧一些,回头我们问问,能不能在县里入个学籍,参加六月的毕业考试。”
今年参加毕业考试?
大家惊了,宋志安哀嚎:“晓敏,你也太瞧得起我们了。”
祝晓敏说的认真:“你们本来也是初中毕业,去年一年加今年半年,中间没有假期,也没比学校里时间短多少,又有罗老师教课,不是我太瞧得起你们,是考过是理所当然的。”
听起来是这么回事,可是,他们去年有很长的时间是在补初中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