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安摇摇头说道:“不知。”
正当此时徐妙锦走了出来,在见到这个和尚的第一眼,徐妙锦手中的茶杯就掉落在地,滚落了一圈。
和尚上前见礼道:“徐施主,好久不见。”
徐平安疑惑,徐妙锦倒是把他扯到一边说道:“平安,这人就是朱允炆啊。”
说实话,徐平安没真正见过朱允炆,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认出来。
听闻此人是朱允炆,徐平安那是心中一个火,直接冲进房里,拔出长剑就要砍了这家伙。
他觉得若不是这个家伙硬要当皇帝,那么小宝、大山、青儿以及青儿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月儿他们都不可能那么轻易死掉。
徐平安怒气冲冲地来到院子里,剑指对方,教室里的学生见这个状况也是纷纷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一向好脾气的先生今天怎么要杀人了?
朱允炆见徐平安这个样子并没有慌,他双手合十,闭着眼,默默地坐下,仿佛认命般地静静地等待着徐平安动手。
“平安。”
,徐妙锦轻轻呼唤了一声。
徐平安的剑停在朱允炆眼前,他的剑有些颤抖,现在所谓的“仇人”
就在自己面前,只要动动手就能解决掉,但徐平安怎么也下不了手。
“阿弥陀佛。”
,朱允炆轻轻说了句。
徐平安叹了口气,丢下剑,他其实知道这多少怪不得朱允炆太多,许多矛盾是积重难返的,它只能默默地迎来爆。
朱允炆在靖难之中扮演的角色一直都是反派,但徐平安知道若是换一个人在那张龙椅上,做的可能也比朱允炆好不到哪里去。
在徐平安看来也许朱允炆已经受到了最大的惩罚了,国破家亡,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游荡在这世间,与一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
朱允炆看着徐平安笑道:“施主,自从贫僧的妻子死了之后,我就没有再涉及这俗世之事,施主可信否?”
徐平安投来怀疑的目光,朱允炆继续说道:“自建文去后,贫僧就带着些许几人云游四海,再也没有复国之心,也再未行过复国之事,之后的一切不过是有人打着贫僧以前俗世的名义肆意妄为罢了。”
“一切皆为虚妄,贫僧不料想前俗世之名竟然被人利用,以致施主遭难,罪过罪过,贫僧此次前来特地向施主请罪。”
,朱允炆行了一礼说到,“贫僧日夜念经,只盼一日能洗清自己的罪孽,阿弥陀佛。”
徐平安心中报仇之心淡然,说实话,他们之间的私怨反而不多,郑和有调查清楚,所以他也知道朱允炆并没有亲自指使一些事情,反而是黄子澄等人简直与他是公怨私怨俱足。
徐平安让徐妙锦上了一壶茶来,他让孩子们回去继续读书,便邀请朱允炆坐下。
朱允炆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放到桌上,说道:“这是贫僧俗世之时的一些私人印信,你替贫僧交予陛下吧,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愿,建文之事就此终止。”
朱允炆沉默了一下,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道:“贫僧勉强再称呼陛下为四叔吧,还请施主给四叔带句话,还望四叔善待允炆剩下的家人,允炆在此拜谢了。”
说着朱允炆对着金陵方向深深地跪下一拜。
徐妙锦将茶端了上来,朱允炆起身道了句谢,徐妙锦表示不用客气,便去教室教导孩子们学习去了。
朱允炆喝完茶最后向徐平安深深地一拜,便出门离开了。
徐平安送到门前,问道:“悟空师父之后打算去哪儿?”
朱允炆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淡蓝色的天空之上飘着几朵懒洋洋的白云。
朱允炆笑了笑,戴上草帽,拄着禅杖,说道:“天涯海角吧。”
朱允炆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了天边,阳光之下,再无此人。
徐平安也有些许释怀了,建文的时代算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