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之人摇摇手表示无需如此,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柳姑娘,如今储位不定,殿下正需要在朝中扩张势力,需要获得更多的朝中大臣的支持,现在也只能先委屈你了,你可能理解?”
柳诗诗苦笑一声,说道:“诗诗全都理解。”
黑影之人点点头说道:“柳姑娘,只要殿下登基当了皇帝,你们柳家的仇就一定能报,我们才能还给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柳诗诗也点点头,说道:“诗诗愿为殿下尽心效力。”
黑衣之人说道:“你明白就好。”
第二日,北平,燕王府。
朱棣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显得很是焦灼,这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朱棣赶忙问道:“应天方面可是传来消息了。”
这名太监赶忙回道:“回禀殿下,确是应天方面传来消息了。”
朱棣急切地问道:“父皇对众臣推举我为新的储君可有什么看法?”
太监胆怯地看着朱棣,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看来消息非同小可。
书房一旁还坐着燕王府第一谋士——姚广孝,姚广孝理解这名太监的顾虑,估计是什么不好的消息,于是安慰着说道:“公公但说无妨,燕王殿下不会怪罪。”
得到燕王府第一文臣的保证,这名太监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启禀殿下,姚师,应天方面传回消息,三天前的朝会上,陛下是想立殿下为储君。”
听到这里燕王朱棣松了口气,但这名太监随后又说道:“但是,东宫势力的大臣们却极力反对立殿下为储君,说什么殿下只会打仗而不懂治国。”
朱棣闻言大怒,咬着牙说道:“我不懂治国?那北平是谁治理的,北平又是谁的封地,十几年的治理难道不能证明我的治国能力?”
这名太监继续说道:“他们不仅说殿下不会治国,还指责殿下在朝中培植党羽,是殿下您暗中让这些大臣推举殿下您为新的太子,说殿下您居心叵测,有不轨之嫌,所行非人子所为。”
朱棣听完直接一把掀翻桌子指着南方骂道:“这群朝中奸佞,竟然也敢妄言天家大事,本王居心叵测?笑话,本王戎马十余年,为大明守卫千里北疆,这群鸟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有不轨之嫌,还敢骂本王所行非人子之道。”
太监接着又说道:“殿下,依照应天方面传来的消息来看,似乎陛下的想立殿下为太子的想法也被动摇了,此事在往殿下不利的方向展。”
朱棣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二哥三个名声太臭父皇不会对他们多做考虑,其他弟弟们年纪比自己小,且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功劳,目前似乎没有人能与自己一争。
朱棣摆摆手让这名太监退下,向姚广孝问道:“大师,您觉得此次本王有多少机会能登上那储君的大位?”
姚广孝仔细想了想,似乎好像确实没有人能与朱棣争夺储君之位,他掐指一算,闭上眼把心中所有可能性想了一遍,突然睁开眼说道:“殿下似乎忘记了一个人。”
朱棣目光如刀,赶忙问道:“谁?”
姚广孝淡淡地说出三个字:“朱——允——炆。”
朱棣脑中闪过一道惊雷,喃喃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父皇怎么会考虑隔代继承皇位。”
姚广孝摇摇头说道:“也并非不可能,应天那位今年才十五岁,虚岁不过十八,以陛下如今的状况来看,还能活个十多年,如今不选皇子,而选皇孙,陛下尽可以把毕生所学尽数传给他,以传承洪武遗志,况且我们不在应天,朱允炆却在南京,我们的优势并不明显,朝中各种大事我们也不能完全掌控,变数之多可想而知,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朱允炆继承了太子朱标宽仁的性格,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陛下很有可能爱屋及乌,把皇位传给朱允炆。”
朱棣一下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目光沉思地说道:“我千算万算,却没想到漏了这小子。”
姚广孝说道:“殿下不必担忧,走一步是一步,京中之事如今估计今年十有八九是会确定下来的,殿下若是太子则万事大吉,若不是殿下也可上书陛下,在北平开展试点,以积蓄力量,以待时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