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蛇打七寸,雍正最看重的就是他的皇位和名声,这两点,估计纯元都比不过。
不得不说,轻然死死拿捏住了雍正的帝王之心。雍正想得比轻然更深更远,有其女必有其父,甄氏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甄远道是想借女儿来表达他的不满?没想到甄远道平时看着忠厚老实,背地里却阳奉阴违,他断断不能容忍这种忤逆不臣之人存在。甄远道不过就是一个四品官,那朝廷上其他人呢?是不是也如甄远道一般?
还有甄氏,他居然被她的美色冲昏了头脑。她哪里能比得上纯元,她这是要害死他的江山啊。这话要是被老八等人传出去,他苦心经营的名声威望将付之东流。说不定他也会如楚王之流在史书上留下骂名。
轻然乘胜追击,继续添火:“这就是今日我不在场,要是我在场,拼死也要阻止甄氏入宫。”
轻然这话来的真是及时,正好给雍正找了个台阶。此刻雍正终于找到了宣泄物,怨皇后小家子气、毫无大局意识,为了让甄嬛分轻然的宠,竟丝毫不顾他的江山社稷。
看雍正仍无动于衷,轻然便在心里盘算再加些什么炮好呢。
雍正越想越可怕,越想越气愤。猛地拿起桌上的杯子重重摔在地上,大肆咆哮:“放肆。”
就在轻然聚精会神“使坏”
的时候,雍正突如其来的怒吼,把轻然吓得身子像受到电击般剧烈一抖,眼睛瞪得溜圆,唇瓣也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时此刻,轻然终于深刻明白了一句话: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茶杯碎裂在地上,流淌出来的茶水渐渐浇灭了雍正内心的怒火
雍正缓过神,抬头就看到轻然仿佛被抽了魂,呆若木鸡地坐在那,心里暗道,他刚才那样怕是吓坏她了。
急声喊道:“苏培盛,传宋泊简。”
雍正快步走到轻然旁边,紧张问道:“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平日里你胆子那么大,不过碎个杯子而已,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雍正这话加深了轻然的怒气,你自己喜怒无常,不知道自我反省,反而还怨她胆子小。
许是现在氛围轻松好多,轻然把刚刚憋在心中的恐惧愤恨全都泄出来,泪水“唰”
地一下夺眶而出,如狂风骤雨,猛烈肆意,委屈说道:“您还说我?您是皇帝,帝王一怒,谁不害怕?我就是个小女子,胆子再大还能大到哪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雍正又想到了甄嬛,她那胆子还真挺大,大到居然敢说他昏庸无道。
轻然此时把进宫这几个月的委屈痛苦全都宣泄出来,雍正怎么哄都哄不住,反而愈演愈烈。
这时,宋泊简来了,还没等他请安,雍正便急着让他给轻然把脉
“回皇上,娘娘似是受了惊吓,龙胎有些不妥。臣现在马上回去给娘娘抓药”
雍正听着宋泊简的话,只感到后怕。心里暗怪皇后和甄嬛,要不是她们,他儿子能有事吗?
“快下去开吧,皇子无碍你便无事,皇子若有闪失,李维就是你的下场。”
“是,臣时刻谨记,臣告退。”
宋泊简走出去擦擦头上的冷汗,心中叹气,这两口子怎么都拿李维威胁他啊。
殿内,轻然的情绪缓和了好多,雍正也不敢再脾气了。但他仍记着甄嬛的大逆不道,要把她的常在改成答应。
可轻然却说,甄父的官职远在安父官职之上,雍正若是让一个四品官员之女与八品之女同位分,怕是会寒了朝中大臣的心。
雍正听轻然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只好捏着鼻子给了甄嬛常在位
心中感叹,轻然不愧是他的贤内助,有这样的额娘,他的江山便不愁无人继承了。
可轻然怎么会这么好心?甄嬛刚进宫就是答应,以后哪还有什么降位空间了?
路要一步一步走,人要一点一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