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她,她也在看她。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和高兴,而是有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晦涩不明。
走近了桑晚收回目光,端庄的行礼,“见过湘王。”
“不必多礼,随意坐。”
冰瞳的琴声也停了,自顾自的坐在江雪凝身后的栏杆处,用鱼竿钓鱼。
桑晚从她的一头白,认出了她是谁。
江雪凝给她倒了一杯刚煮好的茶,“很意外,来的会是你。”
因为桑家退出朝堂多年,明显是不想扯入任何争斗,所以她重生回京后,根本就没去打扰。
年少的那群知己朋友里,生离的死别的,背叛的生不如死的,举刀相向的的…
她是唯一全身而退,阖家幸福圆满的。
所以她从未想过去找她,因为不想打破她安宁的生活。
“因为你呀。”
桑晚淡淡一笑,“萧临风给了我无法拒绝了理由,我总要来亲眼看一眼。”
意料之中的回答,江雪凝笑着问,“现在看到了,高兴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但是怎么可能一点没变呢。”
她没有正面问她到底是不是顾明月,她也没有正面回答。
桑晚将手里抱的匣子递给她,“诺,这是我这次来的目的。”
她接过打开,匣子里是明黄色的圣旨,瞬间兴趣缺缺。
见她迟迟没动,桑晚提醒她,“不打开看看吗?”
她打开,圣旨里只有一句话——如若归顺赦你无罪,如若冥顽不灵杀无赦!
江雪凝笑,随意的抬手将圣旨扔进了池塘,“好大的威风,看来你这趟是来替他送战书的。”
桑晚叹息,“果然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她以为她们之间会有几分旧情的,江雪凝的态度很漠然。
江雪凝浅笑道,“既然已经远离是非中心,我实在不懂你为他走这一趟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