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河有些不好意思了,“蓝姑,你性格真好,任由老朽胡说也不生气,我那舅子无福得此良妻……”
“其实人生道路万千,非独婚姻之事可求。若吾辈心驰事业,亦能成就一生之功。犹如此间吾之耕蓝,王老板之营茶,各得其所,乐在其中矣。”
此等豪言出自一个女子之口,顿时让王山河羞愧不已。
他拱手向蓝姑赔罪,又喃喃自语诉苦:“可是事业非易成也,老朽近来茶肆生意萧索矣。”
说着长叹一声。
“香茗雅叙”
刚开张时靠花茶“茉莉龙珠”
走俏,如今又研制出了白茶制作技艺,生产的白茶十分畅销,王山河家茶行的许多老客户都跑去“香茗雅叙”
下订单,甚至全国各地都有茶商远赴望海里洽谈订单。
“长溪白茶”
的招牌远近闻名,风头无俩,“香茗雅叙”
向长溪县输赋甚丰,因而促进了县中经济兴盛。乃至于县令老爷亦将“香茗雅叙”
老板视为贵宾,礼遇有加。
这让王山河急得跳脚,才干出了“偷师”
的下策之举。
“做生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很正常,贵在光明正大竞争,偷偷摸摸不可取。”
蓝姑送给王山河一句话。
王山河心头一咯噔,是啊,为何要偷师呢?为何不光明正大去拜师呢?
可是同行是冤家,那陆羽夫妇肯把真手艺倾囊相授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何况王家茶行与“香茗雅叙”
还是死对头。
王山河一路心不在焉下山,途径一线天,峭壁夹峙,石径蜿蜒,心神恍惚间竟失足颠仆。
欲呼天地救援,奈何苍天遥不可及,大地亦无声响应,又累又伤,竟昏迷过去。
日薄西山,余晖散尽,王山河痛楚中苏醒,仰观星辰,方知夜幕已降。
彼时,他孤卧崖内,周围昏暗无光,伤口之疼楚愈发明显,若刀割火烙。王山河倚靠巨石,调息养神,让身体稍作休憩,便开始积蓄力量呼救:“外头有人吗?救命呀!”
……
夜色中,一少年自山巅下来。
少年肩负重任,怀揣孝心,一早独自上山采药以救病危之父。少年十六七岁光景,稚气未脱,为父寻药志坚意决,步履蹒跚而心不倦。
行至夜幕降临之际也未果,月未升,星已稀,暗夜如墨,寂静山间只闻风声细碎。
少年只好先下山回家,打算次日再上山为父寻药。
少年拖着疲惫的步子下山,途经一线天险境,两侧崖壁耸立,中通狭径,犹如天地初分时的裂隙,仅容一人侧身而过。
夜色中穿越一线天,并非易事,然而此时又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少年只好摸黑穿越此隙,忽闻微弱呼救之声自下方传来:“救命啊,好心人,救我出去!”
声音虽弱,却在这寂静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