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从没学过……怎么哄女生。
犹豫一下,他轻声提醒:“你口红没有擦干净。”
沈稚子愤怒地擦擦嘴角。
白皙的手背从嘴角用力拭过,残留的西柚色印痕又被抹掉大半。
“……还是没有擦净。”
沈稚子气得想踢他:“不擦了!”
一遇到问题就转移话题。
他是鹌鹑吗!
少女气鼓鼓,像只愤怒的小狐狸,尾巴都气得炸了毛。
靳余生心里好笑。下一秒,毫无征兆地,他突然躬下。身。
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指腹用力,轻而缓地从她唇角擦过。
余温尚存,他的手骨节分明,带走最后一点点红印。
然后——落在自己唇上。
他停顿了很久。
光线从眼前筛落,他微微阖着眼,压在唇瓣上的两指修长漂亮,像是在感受某一种转瞬即逝的气息。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沈稚子睁大眼,屏住呼吸。
许久。
他放开手指。
“我总觉得,太早把这些事做掉……也许对你不太好。”
靳余生有些局促,眼底却流动着藏不住的温和,“我怕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成年以后清醒了,又后悔,来找我寻仇。”
沈稚子刚想反驳,就听他又道——
“不过,这样你就可以当做……”
少年耳根有些红,灯光映在他白皙的脖颈间,声音低哑,闷闷的。
“我们已经亲过了。”
***
沈稚子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
后半夜,靳余生还真的被疼醒了。
他这些年疼的次数多,已经对痛感不再那么敏感。可麻药药效一过,体内的痛感细胞们好像也在一瞬间跟着活了过来,呼朋引伴地叫嚣着疼,带来的痛感排山倒海。
夜色深沉,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线盈盈的小夜灯,是沈稚子从家里带来的。灯盏做成了蜗牛的形状,向空气中喷撒加湿水雾,带着玫瑰香薰的气息暗暗浮动。
靳余生半边身体都快要疼得失去感觉,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盯着沈稚子看。
灯光昏昧,少女的眼睫长而卷翘,下巴小巧,皮肤白皙,漂亮得好像一幅画。
她睡相极佳,躲进被窝就不再动弹,呼吸平稳,如水的长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好像流动的绸缎。
靳余生喉结滚动,忍了忍,没忍住。
伸出一只手,帮她把露在外面的半条胳膊塞进被窝。
病房里开着空调,即使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