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去世之后,他的神经长期处在高度敏感的状态。
前几天警官随口一句“不确定嫌疑人会不会逃往明里市”
,像烙铁一样印进他的脑海。
宛如一个不敢碰、不敢摸的触机制,根植在他的心脏里,一旦被什么事件诱,就溃不成军。
他不敢承认,可他其实害怕得要命。
怕靠近她,又怕失去她。
沈稚子愣了愣,缓缓睁圆眼。
半晌,她舔舔唇,试探着问:“你……怕我被拐卖?”
靳余生叹口气,思考。
四舍五入,勉强是同一个意思吧。
于是他回了一个鼻音:“嗯。”
沈稚子呼吸一滞。
他怎么这么果断。
莫非,他真正想表达的其实是——
“我很在意你。”
沈稚子心一跳,不可思议地咽咽嗓子。
是的,一定是的。
他真正想说的是,我太喜欢你了,请跟我在一起。
天呐……她在心里死死咬住手帕,感动得热泪盈眶。丰收的季节到了,她已经听见了狂欢的唢呐,胜利的凯歌!
压抑住心里的狂喜,沈稚子小心翼翼地舔舔嘴角,决定好好哄哄他。
“我很谨慎。”
她轻声解释,“那个医生脱了口罩,我确认过他的脸,和胸牌上的照片是一致的。”
靳余生眼中昏暗不明。
“他确实是急诊科的医生,我才跟他走的。”
她的语气很柔软,仿佛有意安抚,“你别担心,下一次,我肯定等你回来再走。”
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黑色的瞳仁里,倒映出他的面庞。
半晌。
“不要有下一次了。”
他哑声说,“不要再生病。”
沈稚子快乐地点点头。
墙上的时钟安静地跳,护士和医生偶尔走动。
过了一会儿,她没忍住,又凑过来。
搓着手,像只忐忑的小松鼠:“那我再问个问题,你别介意哈。”
“……嗯。”
他很警惕,直觉不是什么好问题。
“你,你背地里……其实是个黑道太子吧?”
她神情认真,刻意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现他的秘密,“就是……坐拥无数杀手,冷酷无情、没有任何人能给你的内心带来一丝丝涟漪——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