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马七和那个没人记得姓什么的伍长。
三个人嘴里塞着破布,眼珠子瞪得滚圆。
明寒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了佩刀。
“煽动营啸,意图兵变,收受敌贿,通敌卖命。”
他的声音不大,但帐里的嗡嗡声恰好在这个时候停了一拍。
“军法处置。”
三颗脑袋落地的声音被汽炉重新启动的嗡鸣盖住了一大半。
血溅到了第一排军官的靴子上,没有人敢低头去看。
明寒把刀上的血甩干净,插回了腰间。
“诸位,有想要回家的现在还来得及,本帅不拦着。”
没有人动。
“那就好好打仗。”
明寒拎起酒碗灌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淌下来流进了领口里。
帐里安静了三息,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吼了一声好,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吼了起来。
声音大得掀了帐顶。
十天之后,匈戎以为明寒的大军已经被冻得半死不活,集结了全部兵力动第二次总攻。
他们过河的时候很嚣张,因为沈家的密使已经把北境军断粮断衣的消息卖给了匈戎可汗。
可汗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亲率五万骑兵冲过了黑河。
他们冲到一半就现不对劲了。
对面大营的灯火通明,旗帜齐整,兵卒的精神状态完全不是冻了一个月该有的样子。
但冲出来了就停不下了。
明寒把剩余的火雷和新造的铁蒺藜全部铺在了黑河南岸的滩涂上。
匈戎骑兵的马蹄踩上铁蒺藜的时候,一千多匹马同时栽倒,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头撞上去,又是叠罗汉。
然后是箭阵、火雷和两翼包抄。
这次明寒没再亲自冲锋,他站在中军高台上指挥,把三万人像棋子一样往沙盘上写好的位置推。
战事从午时打到戌时,匈戎可汗差点在乱军中被活捉,最后带着不到一万人的残兵拼死逃回了黑河北岸。
黑河以南再无匈戎铁骑。
边关大定。
捷报送出去的那天夜里,明寒坐在篝火旁边呆。
他手里攥着那半块旧兵符,拇指在断面上来回摩挲。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眉眼之间的轮廓跟冰宫里躺着的那个人越来越像了。
卫琳在旁边坐下来,递了一块干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