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寒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亲卫。
“削去顶戴,押入死牢,等我腾出手来再审。”
两个暗卫上前把赵阔按在了地上,赵阔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满城守军站得笔直,落针可闻。
明寒转过身面对着这些兵。
“从今天起,北境的仗归我打,打赢了大家一起活,打不赢……”
他停顿了一息。
“那就都别活了。”
远处的山头上风雪正起,匈戎的营火在黑河对岸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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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帅帐的第一件事是清点家底。
明寒在沙盘前面站了整整两个时辰,手指在边关各个隘口之间来回比划。
北境驻军原有四万人,被赵阔折腾得只剩两万七千多,缺粮缺甲缺士气。
匈戎的八万铁骑就驻扎在黑河对岸三十里的草场上,隔着一条河虎视眈眈。
卫琳端着一碗热汤掀帘子进来的时候,明寒还趴在沙盘上面没动。
“喝了再看。”
明寒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龇牙。
“卫叔,你的手艺比我爹可强太多了。”
卫琳嘴角动了一下。
“你爹那碗面我也吃过,坨成一坨还齁咸,你娘居然还吃完了。”
明寒握着碗没说话,眼神飘了一瞬间,落到了汤碗表面的热气上面。
“我娘什么时候能醒?”
“阿默说了不准,三年五年,十年十五年。”
“已经十年了。”
卫琳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昏迷也是好事儿!”
“她那情况,没办法解决,只能等死!”
“如今冻着,人还活着,等一会,说不定就有办法了呢?”
帐外的北风呼呼地刮,帐篷的皮子被吹得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