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没再说什么了,起身回含光殿准备去了。
季永衍在廊下坐了一夜。
天亮之前他回了承乾宫,推门进去的时候梦思雅刚好又醒了。
明寒还窝在她怀里睡着,小拳头攥着她的衣领,口水流了一片。
梦思雅看见他进来,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只是看着他。
他在床边蹲下来,膝盖碰到了冰凉的地砖,但他没有上床。
他把头低下去,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思雅。”
“嗯。”
“我找到了一个法子,能保住你。”
她的目光动了一下。
“什么法子?”
“冰封引魂术。”
他没有抬头,声音闷在她的手背上,“把你的身体封冻起来,寒毒和蛊毒都会停下来,你会睡一觉。”
“睡多久?”
他没回答。
“季永衍,睡多久?”
“阿默说短的三五年。”
他的嗓子紧,每个字都在颤,“长的……十几年。”
她沉默了。
屋子里只有明寒轻微的呼噜声和炭盆里偶尔的噼啪响。
“那你呢?”
她问。
“我等你醒。”
“你一个人撑着朝政,撑着蛊毒,撑着所有的事情,等三五年?十几年?”
“等多久都行。”
他的额头还抵在她的手背上,“只要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