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思雅接过碗喝了。
苦,但比前两锅强多了。
“有进步。”
她给了两个字的评价。
他听了这两个字以后的表情比当年收到传位诏书的时候还高兴。
船行至半途的第三天,一只鸽子落在了船头。
暗卫取下鸽腿上的竹筒送到季永衍手里。
卫琳的飞鸽传书。
他拆开看了一遍,看完了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拿着那张纸条走进了舱房。
“明寒服了大雄的药。”
他的声音有点奇怪,不太稳。
梦思雅从枕头上转过头来看他。
“寒毒被压住了,面色红润了,太医说能下地跑了。”
他把纸条递给她,她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她笑了。
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不是勉强的,不是安慰别人的,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那种。
眼角有泪,但嘴角是翘着的。
季永衍看着她笑,鼻子一酸。
他转过身去,面对着舱壁,假装在看窗外的江景。
窗外什么都没有,雾蒙蒙一片灰。
他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
然后他转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
“看什么江景,过来坐着。”
梦思雅的声音闷闷的,但带着点笑意。
他过去了,在床边坐下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不说话。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动了动,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拇指。
他握紧了。
船到京城的时候是深夜。
季永衍把梦思雅抱下船直接送回了承乾宫。
明寒在殿门口等着。
四岁多的小家伙穿着一身红色小袄子,被乳母牵着手站在门槛后面,脸颊上有了血色,跟出前那个面色青灰的孩子完全不同。
梦思雅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什么矜持都没了。
她挣开季永衍的怀抱,踉跄着扑过去,跪在地上把明寒搂进怀里。
“娘亲你怎么了?”
明寒的小手拍着她的后背,“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