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活着。
并且在用只有他们两个穿越者之间才能懂的方式喊救命,枪,这个字在这个时代不存在,没有任何人会写出这个字,也没有任何人能理解它的含义。
除了她。
梦思雅攥紧了纸条,指节白,整个人的气势在那一瞬间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缩在软榻上冷着脸的病弱妃子。
她抬起头,看向季永衍。
“大雄还活着。他遇到了大麻烦。不,他现了大麻烦。”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
“他应该是在告诉我,有人造出了枪。”
……
明寒四岁生辰这天,承乾宫难得热闹了一回。
秋禾一大早就在张罗着挂红绸,廊下的灯笼换了新的,红纸糊的,里头搁了两根粗蜡,点起来暖融融的光晕把半个院子都染了。
明寒穿了件新做的锦袍,虎头虎脑的蹲在门槛上数灯笼,数到第七个就乱了,掰着手指头从头再来。
“七……八……那个是九吗?”
秋禾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小殿下,那个是第六个,您数重了。”
“没重!秋禾姐姐你数错了!”
季永衍从御书房赶回来的时候,怀里揣着一柄小木剑。柘木的,他拿匕一点一点削出来的,削了三个晚上,中间削劈了两根木料,第三根才勉强成型。剑身歪歪扭扭的,剑柄上刻了个寒字,那字也刻的不怎么样,一撇长一撇短的。
明寒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举起来冲着空气劈了一下。
“父皇!这个比卫琳叔叔的剑小好多!”
“你才四岁,用不了大的。”
“我五岁就能用大的了吗?”
“六岁。”
“那六岁你送我一把真的?”
季永衍蹲下来,拿袖子给他擦了擦鼻头上沾的灰,“到时候再说。”
梦思雅靠在软榻上看着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手里捧着一盏热茶,茶汤的白气飘到她脸前散开了。
秋禾端上长寿面的时候,明寒已经把那柄小木剑别在腰带上了,走两步掉一次,捡起来别上,走两步又掉。
“来,吃面。”
梦思雅朝他招手。
明寒跑过来爬上凳子,看着碗里堆的冒尖的面条和卧在上头的荷包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娘亲也吃。”
他夹起一根面条,颤颤巍巍的往梦思雅嘴边够,面条在半路上掉进了汤碗里,溅了他一下巴的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