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思雅喝了三勺,侧过头不喝了。
“明寒呢?”
秋禾赶紧答。
“小殿下在偏殿睡着呢,乳娘守着,刚喂过奶,白白胖胖的,可精神了。”
“抱来给我看。”
秋禾放下碗跑出去了。
屋里就剩三个人。
季永衍还蹲在床沿,膝盖顶着地砖,腿已经麻了,没动。
阿默在屏风旁边靠着墙,拿手指拨弄鬓角干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梦思雅闭上了眼睛。
没问阿默是什么身份,没问她为什么穿着妃嫔衣裳,没问同心蛊是怎么回事,什么都没问。
这种沉默比质问还可怕。
季永衍张了几次嘴,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想解释,想说这是不得已,想说阿默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想说他这辈子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这些话,他说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每一次说完,都会有新的女人出现在梦思雅面前。
先是沈知秋,现在是阿默。
他拿什么让她信?
乳娘把明寒抱进来的时候,孩子刚从睡梦里被折腾醒,皱着脸,嘴巴瘪着,哼哼唧唧的不高兴。
但被放到梦思雅身边的时候,明寒的鼻子拱了拱,闻到了母亲的味道。
哼唧声停了。
两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五根手指头张着,往梦思雅的脖子那里够。
梦思雅睁开眼。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嘴唇抿了抿,抖了一下。
眼眶红了。
但没掉眼泪。
她伸出手,手指头瘦的吓人,骨节撑着一层皮,搭在明寒的脸上摩挲。
“长大了。”
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季永衍在旁边看着,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一个字都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