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滚动,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这才站起来,走到偏殿。
阿默靠着墙,正往自己掌心的伤口上撒粉末。粉末是灰绿色的,沾上伤口就嘶嘶冒烟,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咬着牙没出声。
“她什么时候能醒?”
季永衍站在门槛上扶着门框。腿在打晃,但声音很稳。
阿默头也不抬。
“快则三五日,慢则半月。同心蛊进了你的身子,会先花时间安抚那些乱窜的子蛊。等子蛊安分了,她体内的寒毒就会被压下去,人自然就醒了。”
季永衍点了一下头。
“蛊虫的养料……”
“急什么。”
阿默终于抬头,把撒药的手背到身后,“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再说别的。”
季永衍没动。
阿默看了他几息,叹了口气。
“行,你既然非要听,我就跟你说透。”
她蹲下身,拿手指蘸着地上残余的粉末,在青砖上画了两个圈。
“同心蛊不是灵丹妙药,它只管拴,不管治。你体内的子蛊被它压住了,她体内的寒毒被它牵引着不再四处冻人,但这些东西还在。蛊虫要吃东西,不喂它,它就吃你的血、你的肉、你的命。”
她在两个圈中间点了一个点。
“喂什么?”
“沈家血脉。”
季永衍的手指紧了一下。
阿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你那个姓林的朋友现的没错,沈家人血液里的抗体是克制蛊虫的天然养料。同心蛊吃了这个东西才能老老实实替你干活,要是不吃的话……”
她偏了偏头。
“三个人一块遭殃。”
“要多少?”
“每隔半年,沈家嫡系血脉,也就是皇后和那个孩子,心头血格三滴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