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衍的手停了。
“什么意思?”
“通俗来讲……寒毒在慢慢冻她的神识。娘娘现在嗜睡,往后只会越来越严重。清醒的时候会越来越短,睡的时候会越来越长。”
季永衍的喉结滚了一下。
“能治吗?”
周延年的头埋的更低了,声音打颤,“微臣……无能。以现有的药方,只能延缓,不能逆转。除非找到能彻底拔除寒毒根源的法子,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娘娘终有一天会……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季永衍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很久。
周延年跪在地上,额头快贴上青砖了,不敢抬头。
“明寒呢。”
“小皇子体内残留的寒毒,会定期作。据微臣推断,大约每隔两三个月便会作一次,且每次作都比上一次更……凶险。”
“滚。”
周延年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季永衍走进内室,在床边坐下。
梦思雅睡的很沉,面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呼吸很轻,胸口起伏的幅度小的可怜。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凉的。
他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两只手包裹着捂了好一会儿,才捂出点温度来。
……
接下来的日子,季永衍停了朝。
奏折堆在御书房里没人管,内阁的折子送到承乾宫门口,被秋禾原样退回去。
“皇上说了,天塌下来也别来烦他。”
季永衍把承乾宫的里里外外都安排的死死的。
每天卯时,他亲手熬药,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给梦思雅。梦思雅有时候能被叫醒,迷迷糊糊的张嘴喝两口,有时候怎么叫都叫不醒,他就用小银勺子撬开她的牙关,一点一点灌进去。
辰时,他把明寒抱过来,放在梦思雅枕头旁边。孩子不闹,安安静静的躺着,小手会去够梦思雅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