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卫琳送来了京城的飞鸽传书。
折子密密麻麻写了三页,说的是沈知秋在凤仪宫里以假皇子为由头频频调动人手,拉拢朝中几个中立的文官,还往御史台安插了一个沈家远亲。
季永衍靠在廊柱上看了一半,把折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廊下的火盆里。
纸烧起来,边角卷曲,火苗蹿了一下。
卫琳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皇上,这事要不要……”
“不要。”
季永衍拍了拍手上的灰,“天王老子来了,这两天也别想让我挪窝。沈家爱跳就跳,蹦得越高,回头摔得越惨。”
卫琳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退了下去。
……
夜深了。
季永衍睡得沉,一只胳膊还搭在梦思雅腰上。
梦思雅翻了个身,轻轻把他的手挪开。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银色的圆筒。
油灯拨小了,一丁点火苗晃着,光落在银筒上。
她翻来覆去地端详。
筒身中间有三道刻度线,上面刻着数字。
她无意间拧了一下。
数字动了。
三道刻度可以独立旋转,跟密码锁一个原理。
梦思雅屏住呼吸,试了几组数字。
第三组……大雄的生日,o3o7。
咔嗒。
银筒尾部弹开了一个暗格,里头卷着一张极小的薄膜,防水的材质,针尖戳不破。
她凑到灯下展开。
薄膜上面是现代拼音,歪歪扭扭的,跟大雄的笔迹一模一样。
“biezhao1aonetgguidangnian1aopodeniangjia,dayuzaina1i。”
别找老巢,去查刘掌柜当年老婆的娘家,大鱼在那里。
梦思雅的手僵住了。
刘掌柜。
刘大。
福运商行的掌柜,她亲手提拔的暗线,从京城到江南所有的情报网都从他手里过。
大雄说大鱼在刘掌柜老婆的娘家。
她把薄膜重新卷起来,塞回银筒。
身后,季永衍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梦思雅把银筒攥进掌心,慢慢躺了回去。
心跳得很快,脑子更快。
刘大不是自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