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
“人多,我有什么办法。”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梦思雅拿手肘顶了他一下,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
季永衍没拦,两步就追上来了,手又搭上她的肩膀。
周围吆喝声、笑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搅成一团,热闹又嘈杂。
梦思雅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日子,好到不真实。
脚底下是被磨的光滑的青石板,头顶是阴沉沉的天,耳边是卖鱼老头的吆喝和小孩的笑闹,身后是他不肯挪走的手。
他们像普通的夫妻一样,在江南小镇赶集。
她没回头,但手悄悄覆上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十指相扣。
季永衍的步子顿了一拍。
然后他的手指收紧了。
前面的巷子口,两个小贩正在为一筐鲫鱼吵的面红耳赤,围了一圈人看热闹。
季永衍带着梦思雅绕了过去。
转过巷角,前头的路宽了些,人也少了。
河边有棵歪脖子柳树,柳枝拖在水面,一条乌篷船慢悠悠的摇过去,船头坐着个老翁在钓鱼。
梦思雅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
“咱们什么时候能过上那种日子?”
“哪种?”
“撑条船,钓钓鱼,什么都不想。”
季永衍从后头把她圈住,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等沈家的事了了,我带你去。”
“你说的。”
“我说的。”
河面上起了风,柳枝晃了晃,水纹一圈一圈地荡开。
远处,一只灰扑扑的鸽子从南边飞过来,落在别苑方向的屋檐上。
那是卫琳的飞鸽。
信筒里装着什么,还不知道。
但此刻,梦思雅不想知道。
她把头往后靠了靠,枕在他的肩窝里。
“再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