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站在风雪里谁也没再开口。
凤仪宫里面的叫声听起来越来越凄厉,中间还夹杂着稳婆非常急促的催促声音,“娘娘使劲,再使劲。”
卫琳压着脚步从宫道尽头快步过来,在季永衍面前单膝跪下。
“皇上。”
“沈家家主沈鸿带着辅国公和永宁侯等七位世家老臣,以探望国母为理由强闯午门。”
“京郊守备营的骑都尉陈彪半个时辰前调动了三百人马,正往皇城方向移。”
季永衍冷笑了一声,笑声很短。
“沈鸿倒是急。”
“皇后还没生,他就迫不及待要来抢功了。”
卫琳低着头,等命令。
季永衍伸出手,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卫琳。
“前锋营的三千人呢?”
“回皇上,半个时辰前已经按您的部署,接管了皇城十二座城门和内城所有巡防点,陈彪的人到了城墙根底下就会现,他连个门缝都挤不进来。”
“好。”
季永衍把双手拢进袖子里,声音懒洋洋的,跟聊家常没什么区别。
“沈鸿那帮人,让他们跪在午门外头等着。”
“谁敢多迈一步,以擅闯宫禁论处。”
“至于陈彪,”
季永衍偏了偏头,“派人把他的调兵手令截下来,原件送到御书房,朕改天跟兵部好好算这笔账。”
卫琳领命,转身消失在雪幕里。
梦思雅把这些话听的清楚。
她垂着头,嘴角微微弯了弯,弯的幅度极小,转瞬即逝。
这个男人虽然在感情处理上一塌糊涂,但论起朝堂上的手腕和整体布局,确实做的滴水不漏。
沈家费尽心机去安排的京郊人马,在季永衍的手里根本挥不出一点实际的作用。
凤仪宫内的声音突然变了。
嚎叫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短促的喘息,然后是稳婆压着嗓子喊的声音,“出来了,出来了。”
紧接着,一声微弱的婴啼从紧闭的殿门里钻出来,声音细细的,被风一吹就彻底散了。
季永衍抬脚往台阶上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梦思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