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破碎到不成句子。
“求你……解药……我什么都说……什么都给你……解药啊……”
涕泪横流,鼻涕和眼泪搅在一起,淌过嘴角,掺着血沫子往下巴上淌。
堂堂太后。
跪都跪不出样子了,只能趴着,在地上朝一个小辈伸手哀求。
秋禾站在后面,吞了口口水。
梦思雅没动。
她从大氅的袖口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颗褐色的药丸,搓圆了的,表面不太光滑,个头比绿豆大一点。
林大雄走之前偏殿角落里剩下的边角料,她配了点面粉和焦糖搓出来的。
假的。
她把药丸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在火光底下转了半圈。
太后的瞳孔锁死在那颗药丸上。
“给……给我……”
“解蛊的法子,”
梦思雅的声音平平的,“全部,从头说。”
“沈知秋的脐带血——”
“我要的不是这个。”
太后的话卡住了。
梦思雅把药丸往手心里一收,手背朝外,手指头拢着。
“你不说也行,这个疼,三天一轮,第一轮是骨头缝,第二轮是内脏,第三轮——”
“我说!我说!”
太后的嗓子尖的变了形,额头在栅栏上砸了一下。
“有……有另外一个法子……”
季永衍在旁边,身体猛的绷紧了。
“二十年了……没人知道……”
太后喘着气,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夹着呻吟。
“蚀骨香的蛊……最怕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