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十八天。
如果他进去了安抚了她,然后呢?
没有解药,她还是会死。
他的手从门板上松开。
转身。
跑。
往天牢的方向跑。
承乾宫内室。
梦思雅被抬回了床上。
林大雄已经赶到了。
铜皮箱子摊开在床边,银针药瓶听诊器散了一地。
他手里攥着止血的药粉,一把一把往她身下的布巾上撒。
“咬住别松!”
他把一根缠了布的木棍塞进梦思雅嘴里。
梦思雅的牙关咬的嘎吱响。
木棍上的布被咬穿了,牙齿嵌进木头里。
她浑身都在抖,汗从根往下淌把枕头浸了一大片。
“胎心一百七十八,还在飙!”
林大雄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扎了三针推了两管药,梦思雅的身体猛的弓起来又砸回去。
血还在流。
窗户没关严。
梦思雅偏过头,视线穿过半开的窗扇看到了院门口。
她看到季永衍站在那里。
站了一瞬。
然后转身跑了。
跑了。
他跑了。
不是往承乾宫里跑。
是往外跑。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散开。
嘴里的木棍掉了,她的牙关松了。
整个人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不疼了。
什么都不疼了。
心里那块地方空了。
是彻彻底底的什么都没有的空。